第十章 對不起,我的女孩(2 / 2)

這是我最大的理由,也是最有殺傷力的借口。電話那邊出奇的安靜,好久好久沒有聲響,我知道她在下很大的決心,甚至是狠心。我也一樣。“好啊,結婚好,我恭喜你了,你混蛋,你混蛋。嗚嗚…”

她終於還是哭了。“找個愛你男人吧,我不配。”我掛了電話,就這樣掛了電話,從此結束了以電話為依托的愛情。

我竟然笑了,笑的輕鬆自在,笑的忘了自己,笑的淚流滿麵。班長把我抱在懷裏,我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心安理得的為了我的愛情哭了一場。其他即將行動的戰友也哭了,因為他們做了和我同樣的選擇。

所以他們也心痛著,流下男人的傷心的淚。是沒有哭聲的哭了。是流淚。我們流淚了,卻沒有膽量哭出聲。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接下來的行動我們再也無所畏懼,因為了無牽掛,因為心無所屬,因為任務,因為使命。

是的,在國家和民族麵前我們個人的得失竟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既然選擇了奉獻,選擇了犧牲,那麼我們就必須麵對失去,必須麵對委屈,也必須麵對傷害。

這就是在得與失之間的選擇,而且還是必須要做出得選擇。誰讓我們身在江湖,誰讓我們得到了國家和人民的愛。那麼我們就要在得到的同時適當的做出犧牲。隻是這犧牲該有多麼無助,多麼無奈。因為我們同樣傷害了那個女孩。

說起蕾,還要從我上大學時開始。

在我踏上開往大學的列車時,我的身邊坐的就是蕾。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天大的玩笑,是上天和我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坐在靠窗戶的位置,她在我的身邊。她是北京一家公司的職員,專門負責接聽電話和打理各種文件的。我想應該是屬於“文書”之類的工作。

她長得很像陳慧琳,隻是個子不太高,剛剛有160cm多點吧。那天她有些感冒,不是很舒服。我是第一次一個人外出,就和她聊了很多。她也知道我是個大學生,我也知道她在北京工作。

就這樣我們無話不談。我看她有些感冒就從自己的書包裏將母親給我準備的感冒藥給她吃,還有消炎藥。她推辭不過就吃了。就這樣很快她就在藥力的作用下睡著了。

她慢慢的倒在我的肩膀上,卻渾然不知。我卻是有點慌了,躲是躲不開,叫醒吧又不忍心。就這樣不敢動。隱約間我聞到了她頭發上散發出的洗頭膏的芳香。黑黑的頭發,長長地傾灑在我的臉上,我的鼻尖上,癢癢的很舒服。

淡淡的呼吸在耳畔蕩漾。我即便是再困乏也沒了睡意。就這樣在時間中煎熬著,等著她醒過來。她睡得很香,我堅持的很慘。

在她快下車的時候,我們互相留了電話號。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寄托於電話的愛情。這是一段多麼美好的愛情,我至今最為深刻。恐怕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因為它純真,浪漫,沒有瑕疵。有的隻是心與心的真誠和感動。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愛情。是我毀了我的愛情。現在我正在為我的過錯備受煎熬。

其實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在我和蕾分手的同時,我的戰友們也做了和我相同的決定。這是顯而易見的,在我們沒有辦法保證我們是否還能活到明天的時候,我們憑什麼給女孩幸福。

與其生活在自責中,愧疚中,煎熬中,還不如讓她恨自己一輩子來的可貴。至少我們做了我們認為正確的抉擇。不是嗎?有誰說我們的決定不對。

在這裏我唯有說一聲,對不起,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