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斷袖逢場(1 / 2)

我深吸一口氣。“三尺之岸,虛車不能登也。百仞之山,任負車登焉。何則,陵遲故也。”淩遲這種刑罰,慢功出細活,行刑過程極其緩慢殘忍,這幾天聽到好多人死於這種刑法了,可見這個月子涵也很是殘暴。

小心肝抖了一會兒後,我轉到最重要的問題上,“你和太子是什麼關係?”

他眉頭一蹙 ,神色倉皇,顯然沒料到我會問他這問題,停了一頓道,期期艾艾道,“並無關係。”

我站起來,拍拍袖子,“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回答你的問題了。”

他起身拉住我,“小景你遇到了什麼人?”

我瞧見他腰間的一塊令牌,墨玉質地,上麵刻著一字“月”,笑道,“遇到什麼人又怎樣,哥哥連自己的事一點也不願意透露給妹妹,我也有權利不把私事告訴你吧。”

他眼睫顫了顫 ,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要發表任何意見。”

第二十四章 落鴛公子

晚上,我可是輾轉反側睡也睡不著。綜合考慮了下雲昕遙和雲斂影說的話,我總算弄明白了一些真相。

太子月汐顏十二歲時被一個小孩救過,那人名叫“雲斂影”。這一救可好,竟讓月汐顏對雲斂影一見鍾情,從十二歲那年便昭告天下要酬謝那救他性命的小少年。我長兄雲斂影及冠那年揭榜入宮,太子見到救命恩人著實歡喜,便向皇帝請令將他封為禦史中丞 ,這也是我哥哥雲斂影為何平步青雲的原因。可說實話我倒是很有疑問,雲昕遙告訴我說是他小時候救了太子殿下,而我哥雲斂影及冠之前為了避免是非可是未出家門,問到他在哪裏何時救的太子,他也期期艾艾說什麼記不清了,倒是雲昕遙說得很清楚,什麼霧郡郊外小樹林,什麼小橋傍溪呀,什麼什麼的怎麼看也不是憑空捏造的,到底誰說的是真話我也無從分辨。

雲斂影說皇帝把處置我的權利交給了太子,而太子又是一個大忙人,所以這些日子我大不必驚惶。他還道外人不知道雲家有兩個子嗣,如今我的身份已經暴露,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我最好別透露他的身份,說到這裏,他神色肅然,“我是城南徐家所養,與韓府也相距不遠,我已向外人道我倆是青梅竹馬,你喊我哥哥還是可以的。”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悻悻道,“雲哥哥。”他聽得也十分受用。

我說,“那日一個叫雨妃的妖豔男子說我是你青梅竹馬小妹時,我可惡心了一陣。”

他笑眼盈盈,“和我青梅竹馬有何不好?”

我道,“你這喜歡月汐顏的斷袖說了這句話也不考慮考慮後果,青梅竹馬如何叫的,傳到月汐顏那你不怕他吃飛醋嗎?”其實這個理由還是有些冠冕堂皇,我真正擔心的可是項上這顆腦袋,我的確挺怕太子的,昨天又得知太子找了雲斂影這麼多時日,想必是歡喜他不得了,斷袖戀愛和少女陷入戀愛一樣都無可救藥,哪天他惦記起他愛人斂影這有一個“青梅竹馬”小妹時,沒準心情不爽,一念之間就把我給砍了。

雲斂影道,“你又何必擔心,他從未擔心我喜歡別人。”這句話第一次聽的時候我倒是不懂,揣摩了雲哥哥臉上浮現的一絲苦笑後我也不懂,直到後來的後來一幕的出現才讓我豁然開朗。

我挑了挑眉,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雲斂影修長的手指伸了過來,撥了撥我額間零碎的頭發,“我當初接近太子是為了爭取功利,如今……”輕歎了一口氣,“我打算官職坐穩後在慢慢升遷,從長計議,狀元已死,我的複仇中心便是儒府,隻是我形單影隻,勢力孤微,還得從長計議。”我煞風景道,“你是真看上太子了?”

他顫了顫,嘴唇有些蒼白,隨即歎道,“這世上哪有那麼的喜歡與不喜歡。”我心裏微痛,看著哥哥如此這般,想起以前的事跡總總,竟然也有些觸目傷情。

我道,“如今這世上最親的人便是你,和我說真話的也是你。我這人有些直率,也說不了什麼好話,但怎麼說我也有過悲慘的感情遭遇,大概你也有所耳聞,你想想我的衰事後心裏怕是會好受一些。”

雲斂影一怔,道,“還沒有這麼損自己的人,你的事我以前也聽說過一些,過了就好。”

我正色道,“你這句話說得真讓我喜歡,但我是不能忍的人,我要把劍術練好後,參加下一屆武林盟會,等到我成為一代宗師後,我要收收徒弟,”頓了頓,神色嚴肅道,“專收被拋棄男子拋棄的薄命女子為徒,成立敗華派,專門收拾像韓香禮那般薄情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