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阮青檸離開後劉鬱梅提出將婚約換給阮若夏,起碼有一半是打了這個譜的,但這麼明白說出來就尷尬了,尤其還當著“準嶽父嶽母”的麵,柯項南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有些太突然了。”
阮國華也幫著遞台階:“就是,訂婚這種大事怎麼也不合計合計,這孩子被我跟他媽媽慣壞了,項南你多擔待著點。”
阮國華這算是以以長輩的身份道歉,柯項南當然不能不給麵子,再惱怒不滿也隻能壓回心裏去,就在房中氣氛漸漸回緩時,阮若夏又開了口:“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自五年前阮青檸離開,阮若夏成了阮家的獨女,性子越發嬌蠻任性起來,這會兒三人也都沒想到她會道歉,一時竟都沒了訓斥之言,最後還是劉鬱梅打圓場:“也不是怪你這個,你跟項南的事兒早就定下了,你爸今天生氣是你這麼不分場合的說出來,影響也不太好。”
阮若夏一臉誠懇的知錯就改:“我知道,當時我也是太開心了,忘了今天來的還有青檸姐……這樣吧,項南哥你跟我一起去給她道個歉,行麼?”
阮國華一臉“孺子可教”的欣慰,柯項南卻是記得這人剛才威脅自己的話的,一時間不知道她又動了什麼心思,有些驚疑不定的沉默下來。
“剛才真是我衝動了,”阮若夏袖中的指甲幾乎要剜到手心裏,麵上卻是委屈後悔,“畢竟你跟青檸姐當初……我也是害怕嘛,還是項南哥你不願意原諒我?”
這話說的弱勢,其中卻是大有文章。
柯項南當初與阮青檸是有婚約的,那在阮若夏看來可不就是害怕他們前緣未斷麼,這下阮若夏公布婚約一事肯定傷到了阮青檸,而他柯項南但凡多表現出來一點不滿,那就是在阮國華麵前坐實了這一點。
那阮家還會不會將唯一的女兒嫁進柯家?阮柯兩家的合作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柯項南腦中念頭轉了一圈,麵上卻緊跟著阮若夏的話露出個笑容:“說些過去的事幹什麼,隻是不知道青……阮青檸她還在不在宴廳裏……”
“我們去找找就是。”
阮若夏擦擦眼角露出個滿足的笑容,上前挽了柯項南,同阮國華與劉鬱梅點頭示意了下便回了宴廳。
阮青檸心情本就不怎麼樣,又被人搭訕搭的鬱悶,卻偏不能對這些人擺臉色直接棄場離開,隻能壓著脾氣跟這些人拚酒,無知無覺間便喝進去了不少。隻是就算她她酒量再好抑或是那雞尾酒度數再低,最後也難免有些醺醺然,以至於看著麵前的人足有半分鍾才認出來是誰。
“姐姐你怎麼喝這麼多啊?”
阮若夏皺著眉頭一臉擔心的樣子:“這酒雖然好,可一下喝這麼多是傷身體的,再說你回家還有孩子要照料,這樣醉醺醺的怎麼行?”
說話間她就去喚傭人:“去把小少爺接到我們家來,姐姐今天也在家裏住下吧?”
她這番話句句都是替人著想,柯項南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可一時又想不到,再加上阮青檸的存在讓他有些恍惚,便也沒有深想。
阮青檸這會兒醉意陶然,更是不知道阮若夏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隻從她話中抓到了一個重點,寒聲道:“豆豆有人照顧,用不著你操心。”
阮若夏的目光從魂不守舍的柯項南身上轉回去,眼中的深沉換成了滿滿的驚訝:“有人照顧?可你當初不是一個人懷著孕離開家的麼?難道你找到豆豆的父親了?”
她像是出於關心無意間說出了這番話,聽在周圍賓客耳中卻是大有文章。
什麼叫一個人懷著孕離開家?什麼叫找到豆豆的父親了?難道阮青檸懷孕時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對了,當初阮柯兩家的婚約,好像是定的阮家大小姐和柯家少爺,後來怎麼換人了呢?
一句話就讓周圍偷聽的賓客瞬間炸了鍋,柯項南隻覺腦中像是被投了個炸彈,終於明白阮若夏“主動道歉”之後埋的什麼心思,可已經晚了。
偏偏始作俑者還一臉震驚的捂住了嘴,仿佛剛才是話趕話不小心說出來的,甚至看向柯項南的目光中還帶著無辜與不小心闖了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