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戰意(2 / 2)

與她相反,阮青檸卻是不想將事情鬧大。

她今天是慕以臻帶來的“女伴”,做出什麼事來都會直接關係到慕以臻的臉麵,雖說她不懼宋唯一,可如果因為兩人爭執影響宋慕兩家的關係讓慕以臻難做那就不好了。

可惜方才她一個沒控製住脾氣懟回去一句,這會兒雖然閉緊了嘴不再說話,卻被宋唯一當成了被自己說中心思過於難堪,不由更是得意,連帶著本來對阮青檸的三分看不起直接生成了七分:“嘖嘖,真不知道慕哥哥要是知道你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做出這種事來會不會感動一些。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

“你真髒。”

兩人之間距離並不近,宋唯一說最後三個字時雖然稍稍壓了下聲音,但是周圍人無不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就算隻看她的口型也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有不明前情的看向阮青檸的目光就帶了些微妙。

不過宋唯一這番咄咄逼人看在那些知道阮青檸來曆的人眼中,則是在一鏟子一鏟子的給自己挖坑——倒是什麼時候會掉進去爬不上來,就看帶阮青檸進場的某人什麼時候出現打她臉了。

至於“慕以臻為了麵子放棄阮青檸”這種也有可能的後果,則是完全沒在他們的思考範圍內。

總歸大家是來看熱鬧的,阮青檸看起來都不擔心這種事,他們瞎擔心什麼。

卻不知阮青檸不是不擔心,而是心思已經朝著最壞的情況滑了過去。

宋唯一與慕以臻的關係她大概能猜到些,故而這人出現的時候她的心就有些沉——宋唯一進場之後應該迫不及待的去見慕以臻才對,跑到自己麵前發什麼瘋?

而宋唯一鬧騰到現在都不見慕以臻出現,隻有兩個原因——一是慕以臻忙於別的事情根本顧不上她,或者說在那男人眼裏她比不上他的工作重要;另一個可能,則是宋唯一根本就是慕以臻指派過來的。

那人覺得那日被她傷了自尊,而兩天時間又不見她低頭,所以惱羞成怒,特意讓宋唯一來找她麻煩。

這個念頭讓阮青檸心頭發涼,她努力想告訴自己慕以臻不是這種心腸狹小的人,可那天慕以臻已經讓她見識到了她所謂的對男人的了解根本隻是九牛一毛,如今她是真的不能確定那人到底會不會做出來這種事。

她沉溺心神目光虛晃,又低著頭喪了氣似的不發一言,宋唯一全然將這當成了她的示弱,心氣舒暢起來,對阮青檸的惱恨倒是沒了,隻是看她哪兒哪兒都不順眼,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道:“哎呀,有的人總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嘛,這種地方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就不要往上湊了嘛。”

卻不防被她打的“落花流水全無戰意”的阮青檸竟然還接了話:“我這種人?”

若是方才阮青檸隻要出聲就會被宋唯一當成挑釁,不過她這會兒心氣順,不介意滿足對方的好奇心:“我本來是想給你留點麵子的,不過你非要我把話說明白的話那我不妨就說清楚些。”

“來參加晚宴的都是什麼身份,你之前就算不全清楚也該有個大概了解吧,不是我說,來這種場合穿的正式一點是對別人的尊重好嘛,你看看自己穿的什麼……這是CK去年的主打款吧?”

“還有啊,你看看自己的形態氣質,畏畏縮縮萎靡不振的,身板瘦弱成這樣,哪一點能配得上鬆本先生辛苦興辦的這場晚宴?沒資格就不要強求資格,沒身份……嘁,要是混進來就覺得能搭上慕家有正當出入的身份,這法子別人不會想?”

她一番長篇大論自覺說的有理有據,還好心的點撥了“一頭紮在名利漩渦中”的阮青檸一句,宋唯一終於覺得心氣順暢,不欲再跟阮青檸糾纏,轉身就要離開。

卻不想方才在她眼中“了無戰意”的阮青檸,竟然再次開了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晚宴的主題是慈善募捐吧?”

宋唯一步子一頓,嗤笑:“你倒是做足了準備來的……就算是又怎樣?”

“我讚同宋小姐的意見,出席正式場合穿著適宜是對別人的尊重,但是在慈善晚宴上比誰穿的新款限量版就不必了吧?”

阮青檸抬起頭,宋唯一這才發現對方哪是被她說得“羞愧無比”的樣子,分明戰意正盛,那雙眸子中的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能將她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