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四年多的共同生活又讓兩人彼此成為家人般的存在,而她現在卻終於知道,原來人家不像她孑然一身,原來人家本來就有家人。
原來她的家人,就是讓她失去家人的罪魁禍首!
所以顧瀟瀟最初出現在她身邊,是抱著怎樣的目的?
知道慕以臻對她做的那些事,就像宋唯一剛才說的,來看看她配不配得上她哥哥?
那之後呢?
反正她傻到根本不會懷疑她的身份,所以她就索性跟她住在一起,替慕以臻監視她的生活,順便……
腦中驟然劃過之前這次顧瀟瀟回來之後對她感情生活的勸告,阮青檸苦笑一聲。
當初還以為顧瀟瀟是真心實意的想讓她回到平靜的生活中,但是現在看來,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應該還有一個控製自己跟慕以臻接觸的目的吧?
可能覺得她配不上慕以臻?
所以重新出現之後發現他們兩個本該毫無交集的人竟然相處日深,才會那麼著急的想讓他們分開。
甚至她一直都是在鼓動自己主動離開慕以臻,是不是跟宋唯一一樣,覺得是她勾引慕以臻的,隻要她鬆手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再跟她有牽連?
紛亂的念頭幾乎要將她的腦袋撐爆,阮青檸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在哪裏,剛好聽到宋唯一趕人的那句話。
她是看見了顧瀟瀟麵上的焦急了的,但是已經不願去猜對方的想法了。
“好友”隱藏的太深,她根本連最基本的身份信息都不知道,還猜什麼真實想法?
宋唯一看著阮青檸真的乖乖往外走,竟又有些不安。
之前這人明明舌尖嘴利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這次怎麼會這麼聽話了?
有些事不能深想,宋唯一便是越想越覺不對勁,抬手叫過一個侍應生:“去,馬上送她離開宴廳。”
她可沒忘阮青檸是“千方百計混進來勾搭慕以臻”的,那個人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怎麼可能就因為慕以臻的妹妹的出現就甘心離開?誰知道她半路會不會又繞回來?
再說了,就算她真是想走了,宴廳這麼大,從這兒到門口也不是直線,阮青檸萬一萬一碰到了慕以臻,那她不成了兩個人的紅娘了?
單是想想這個念頭宋唯一就受不了,如果不是一會兒還要跟顧瀟瀟緩和關係,她都恨不能親自把人送出去了,這會兒卻隻能讓侍應生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出去,省的再出事。
眼看著阮青檸跟在侍應生身後往外走,宋唯一這才覺心頭大石放了下去,轉頭看到顧瀟瀟一臉的失魂呆滯還安慰了一句:“她沒身份根本不配站在這裏,還是走了好,繼續待下去誰知道還會惹什麼是非。”
“要什麼身份才有資格參加晚宴?”
從方才開始這邊角落裏的焦點就是宋唯一三人,這會兒驟然插進來的男聲便尤為刺耳,眾人幾乎下意識的循聲看過去。
來人身形挺拔一身清俊,麵上笑容溫潤如玉,宋唯一看到對方的時候下意識的站直身子露出笑容,念及對方方才的話才隱約覺得不對勁:“什麼身份……資格?”
“不是說沒有身份就沒資格參加晚宴麼?”
男人像是剛入場的樣子,往這邊走過來時正正擋在了阮青檸的身前,低頭快速說了一句冒犯了,隨即直接伸手攬住了阮青檸的腰:“如果阮小姐是我的女伴,那她可有資格參加晚宴了?”
宋唯一怎麼也沒想到,預想中的慕以臻沒有出現,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上來就為阮青檸說話。
現在的優質男難不成集體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阮青檸這種女人?
被打臉的宋唯一這兒麵色難看,她身旁的顧瀟瀟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怪不得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眼皮一直在跳,她一直琢磨著宴會上要躲開阮青檸,卻忘了身為葉家在國內的當權人,葉北堯顯然也會被邀參加這次晚宴。
而她這次可能真的是流年不利,不僅當著阮青檸的麵被宋唯一叫破身份,還要跟葉北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有些飄忽的目光落在葉北堯環在阮青檸腰上的手上,顧瀟瀟覺得炸彈太多,她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所以目前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