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他伸出一隻手來笑著捏了捏眼前小豆丁的臉:“而且我不光會保護好媽媽,我也會保護好你的。以後爸爸都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看著慕以臻認真的臉,他能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說出的話一言九鼎的分量。豆豆眼裏的不安一點一點地被抹去,他歪著頭最後一次問他:“真的嗎?你會保護媽媽還有我?”
“當然。”
“拉鉤!”豆豆伸出一隻小拇指來看著慕以臻。對於小孩子來說,最鄭重最有效的承諾大概就是這種方式了。
看著眼前幼嫩的小拇指,慕以臻鄭重地伸出一根小拇指來勾住豆豆的。雖然這種行為對他來說十分的幼稚,而且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向來冷心的慕以臻會在這裏這麼鄭重地跟一個孩子應下承諾。
但偏偏此刻拉鉤的兩個人對這個承諾都看的十分的重。
拉完鉤後的豆豆顯然高興了很多。他脖子還不好隨意亂動,索性直接打量身邊身子挺拔的男人,在他隻有媽媽的那段日子裏,他很多次都偷偷想過自己爸爸是長什麼樣的。找到了爸爸之後,他又擔心他會不會不喜歡媽媽和自己。
但爸爸都能在他受傷時給他輸血,而且還跟他拉鉤了,那肯定以後會保護好媽媽的。
豆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看著慕以臻垂在身側的手,他主動伸出自己的手牽了上去。
慕以臻一怔,隨後心中一動,手裏細嫩幼小的手給他的感覺非常脆弱,仿佛輕輕一捏就能毀滅,但這是兒子對他的親近,慕以臻握住那隻手,不敢太用力,慢慢地帶著他朝前方走去。他也終於開始意識到,為人父的責任。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阮青檸會把豆豆看得那麼重。
一大一小的兩隻手互相交疊在一起,在這個明媚的早晨充滿了安詳。
同樣的早晨,同樣的陽光在另一幢別墅裏也成功抵達。
清晨明朗的陽光代替了夜裏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大床的半邊上。豪華的大床上沉睡著一個女子,雖然薄被遮蓋住了大半邊身子,但偶爾露出的一寸肌膚卻是觸目驚心。上麵青紫色的吻痕曖昧又殘忍。而床下被撕裂的衣物扔的滿地都是。
這一幕幕無不彰顯了昨晚的瘋狂。
床上的女子不自覺的呻吟了一聲逐漸睜開了雙眼。迷茫的眼神緩緩地在熟悉的天花板上聚焦。顧瀟瀟動了動身體,身上的酸痛讓她皺起了眉頭,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瘋狂地向她湧來。
她頭疼地想要去按按自己的眉心,卻沒想到“叮當”一聲,手腕處傳來一陣針紮一樣的疼痛外加一聲鐐銬的脆響。
顧瀟瀟心裏一驚,慌忙抬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纖細的皓腕上,不知何時又再度地被套上了鐐銬,繩子的另一端赫然地鎖在床頭。顧瀟瀟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頹然地放下手臂,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她怎麼就天真地以為昨晚葉北堯給她上藥能良心發現,對她哪怕有一絲的憐憫。也許他是有的,但隻是一瞬間,當黎明來臨時,他對她的恨也再度回歸。
而此刻樓下,葉北堯已經穿戴整齊地準備出門去公司。他神情冷峻,眉間的那一抹因為昨晚顧瀟瀟頂撞的凶厲似乎還沒有完全褪去。
章越冷淡著一張臉,他看著葉北堯按上自己袖扣的兩顆袖扣,知道再不說出來恐怕就沒機會了。
葉北堯或許自己都沒發現最近在顧瀟瀟身上花的心思越來越來多,整個人的情緒輕而易舉地就能被她所挑動,整個人都越來越不像他自己。這一點跟葉北堯朝夕相處的他卻是發現了的。
而且那顧瀟瀟是一般人嗎?她是慕氏集團現今掌權人的妹妹,慕家大小姐!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那無疑跟親生的沒兩樣。他們現在還需要在國內站穩腳跟,不宜跟慕家硬碰硬。可要是被慕以臻知道葉北堯把他妹妹硬是綁在了別墅裏,還幾乎算是淩了虐,他們恐怕得吃不了兜著走。畢竟慕以臻手段的狠辣,在整個商界可都是聞名遐邇的。
再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他們葉氏想要在國內開拓勢力的計劃就此要毀在顧瀟瀟身上。
思及此,章越冷淡的神情變幻了一下,不再猶豫,決定跟葉北堯談談顧瀟瀟的事情:“葉總。”
葉北堯按好自己西裝上的袖扣,應聲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問道:“什麼事?”
章越斟酌了一下道:“葉總自小在國外長大,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中國的一個故事?”見到葉北堯蹙眉看著他,章越頓了一下才緩緩地把話說了完整,“烽火戲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