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兒現在這麼慘都是拜這個賤人所賜,憑什麼她還要對著這個女人處處忍讓!
雖然因為害怕慕以臻而放過了阮青檸,但一句話沒說就灰溜溜地避開了阮青檸,劉鬱梅還是覺得心有不甘。太便宜那個小蹄子了!
直至走到一間病房前,她才慢慢地放緩了腳步,收斂起自己臉上的憤怒,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笑容滿麵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小夏啊……”
劉鬱梅剛剛推門進去,後麵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迎麵一隻雪白的枕頭就朝她的臉上飛撲而來,她躲閃不及之下,被砸了個結結實實。
感到鼻子一陣酸痛,劉鬱梅顧不得去撿掉在地上的枕頭,就聽見了整個病房裏阮若夏歇斯底裏的喊叫。
“柯項南!你敢給我退婚就試試看!”
尖厲的女音在整個病房裏回蕩,刺激得人耳膜發疼。不得不說,醫院VIP病房的隔音效果真的是非常不錯,阮若夏在這裏大喊大叫,一點兒聲都傳不到外麵去。
其實就算傳到了外麵去,以阮若夏現在的狀態也會渾不在意的。她此刻正坐在病床上,頭發散亂耷拉在頭上,瞪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前有些漠然的柯項南,眼袋下邊還有點浮腫。
比起平時裏注意形象和保養的阮若夏,眼前的這個女人就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婦一般。
病房的地麵上散落著靠枕,衣物,柯項南的腳邊還滾落了幾個梨子,唯一可坐的椅子被人推翻在地,就連雪白的被子也有一半耷拉在了地上,一角被沾上了灰塵。
整個病房裏一片狼藉。
窗外陽光明媚,微風不燥,雪白的紗簾不時地被吹起,撩撥著阮若夏內心的躁動和戾氣。
外麵和熙的景色與病房內壓抑的氣氛成了鮮明的對此。這春和景明一點都入不了阮若夏的眼,她此刻眼眸裏倒映的都是柯項南那一張滿是淡然的臉。
她剛剛發的那一通脾氣和歇斯底裏的瘋狂在他那裏不過都成了眼中的風輕雲淡。
阮若夏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跌坐在床上,惡狠狠地看著柯項南,“你是不是想跟我解除婚約然後去找阮青檸那個賤人?”
聽到從阮若夏口中出來的那個名字,柯項南淡漠的臉上終於起了點波瀾,他皺眉看向床上的女人,眼裏的嫌惡再明顯不過:“你在胡說些什麼?”
看吧看吧!一提阮青檸他就有了動靜!阮若夏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指著柯項南,身子在不停地顫抖:“柯項南!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她淒厲地喊出聲,轉身就想拿著東西朝眼前的人砸過去,最終卻發現,手邊似乎已經沒有了稱手的物什。
焦躁不安之下,她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就想朝柯項南扔過去,卻最終因為被子太過沉重和巨大的緣故,而差點栽倒在病床上。
劉鬱梅心口一跳,連忙跨過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前去扶住她的身子,看著女兒憔悴的模樣,眼裏心疼萬分:“小夏……你還懷著孕哪!可不能動氣呀!”
她小心翼翼地勸到,唯恐再刺激了阮若夏的神經。然而聽到劉鬱梅嘴裏的孩子之後,阮若夏原本稍有平息的情緒再度激昂起來。
“柯項南,我警告你,你要是想要這個孩子,就給我離阮青檸遠遠的!”她咬著牙,安撫著自己肚子的動作更像是威脅。
柯項南心裏一陣反感,他強忍著心底的火氣,冷聲反問道:“你除了會拿孩子來威脅我還會幹什麼?”
盡管他上次已經被阮青檸逼得答應不退婚了,可一想到她用孩子來威脅他的手段,心裏還是不舒服。
阮若夏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咬著牙氣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劉鬱梅一看她的情況更急了,但又顧忌著柯項南不能發火,隻能婉聲求道:“項南,小夏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不是有心的,你就少說兩句吧。”
聽見劉鬱梅話裏的哀求之意,柯項南抿了抿唇,轉過頭去沒有再說什麼。
麵對病房裏僵持著的兩個人,劉鬱梅心裏是一片苦澀。自從小夏經曆過那件事之後,對柯項南的事是越來越敏感了,動不動就要跟他吵架。
本身她就是孕婦,易怒,之前知道柯項南要跟她退婚之後,更是差點崩潰,她連伺候著她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的,唯恐她再出了什麼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