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沒有。”
小雷忙否認:“先前咱們不是把她扔在下麵的破房子裏麼,結果這女人大半夜的逃出來了,幸虧我兄弟正過來把她堵住了,不過那之後就把她轉移到了上麵來,在這兒她想逃也逃不了。”
至於打的那些針到底對人體有沒有影響,這就不在綁匪和阮若夏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得了這話阮若夏也放下心來,跟在小雷身後進了那廠房。
廠房像是已經廢棄許久了,不僅外麵雜草叢生,裏麵的鋼材之類得也早就鏽跡斑斑,偶有些工作服之類的,也大都被老鼠啃出了洞。
阮青檸就躺在最裏麵的破工作服堆裏,小小一隻幾乎要被深色的布料堆埋起來,雙手雙腳都被麻繩綁著,臉色慘白難看的厲害。
初看到這人時阮若夏心中還有些暢快,可盯著人看得久了,她卻連阮青檸睡夢中還皺著的眉頭都覺得礙眼。
以前也是這樣,明明大家都在一起玩的,可她偏偏要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惹得別人可憐她,項南哥就是因為這樣才與她越走越近,最後定下了婚約。
這處廠房是阮家一處廢棄場地,也就是當年他們一起玩的地方,小時候他們大多是在這兒捉迷藏,每次阮青檸找不到她就擺出這種委委屈屈的樣子來,說是“擔心妹妹出事”,柯項南便會因為她“心地善良”去哄她,而當時的阮若夏要麼就乖乖跑出來認輸,要麼就隻能藏在原處眼睜睜看著喜歡的哥哥對別人輕聲細語的安慰。
明明沒有人欺負她的,可她還是要做那副樣子,如果醒過來發現自己如今的境地,那張臉上又會出現什麼表情呢?
應該又是擺出這種表情引人憐愛以求自己少受點罪吧,畢竟現在這所謂“綁匪”就給她身下墊了衣服呢。
進了廠房小雷便一直在後麵跟著,想著給主顧看一眼便帶出去,省的時間長了引了人來,卻沒想到阮若夏盯著人看了半晌,開口就是刻薄:“怎麼還給斂了堆衣服墊著呢,怕人躺在地上硌疼了是麼?”
小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這個看上去白白軟軟的主顧有一句刻薄話扔過來:“沒看出來,雷先生還挺憐香惜玉的。”
阮青檸就是這樣,在家的時候勾引柯項南,被趕出家門就去勾引慕以臻,現在被綁到深山老林裏來,還要勾引一個綁匪,以求讓自己舒適一點。
也不知道這些男人們眼睛是不是瞎了,怎麼就會被這種賤人迷惑了呢?
這下就算小雷反應再慢也聽懂阮若夏這是在找茬了,忙道:“咱們隻是按照要求來的而已,您雖然說了要把人綁來,可沒說要怎麼處置,要是直接扔地上磕了碰了的,後麵把人放回去您再不滿意怎麼辦?”
阮若夏本還覺得這小雷辦事利落,現在卻隻覺他這是在狡辯——明明是被阮青檸的外貌迷住了的,要是換無鹽女來,看他還能這麼細心!
不過對方既然有理由,她便讓這個理由立不住腳:“我現在重新給你定要求,這個人,我希望你們無所不用其極的折磨她,越狠越好!”
這個主顧剛上車時明明是個身嬌肉嫩的大小姐,可現在說這兩句話時卻像是地獄裏出來的惡魔一般,眼神語氣狠戾的厲害,小雷硬是被阮若夏震懾的愣在了原地。
而阮若夏見他不動,卻隻以為他是被阮青檸所迷起了憐憫之心,正好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惱怒之下從旁撿了根鐵棍就要上前:“下不去手是吧?那我親自來!”
小雷這才回過神來,忙上去擋住阮若夏:“這不行啊阮小姐,協議裏隻說要綁人,您傷人的話那可就不止這個價了。”
若是事情敗露了,綁人跟傷人殺人那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價格自然也不一樣。
阮若夏一把將人揮開:“那我給你加錢,別的我也不用你做,隻要把她臉毀了就行!”
她倒要看看,沒了這張小巧的臉蛋,還有沒有人會被她迷惑!
誰知這次小雷卻是把她手上的鐵棍都奪了過去:“這我就做不了主了,阮小姐您別忘了,這生意除了您我可還有個主顧呢,那邊的要求可是不能傷這女人一分一毫。”
他把鐵棍扔到一旁,對阮若夏也沒了什麼耐心:“您要是非得傷人,那就跟另一位商量一下,她要是同意了,我自然不會跟錢過不去。”
被柯項南嫌棄也就算了,現在一個混子都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阮若夏怒極反笑:“好啊,你倒是把他聯係方式給我,我現在就去問問他到底是個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