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時候小檸正在休息,慕以臻也出去了。”蘇如卿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就開始問兒子,“我走的比較急,還沒有來得及問你,小檸綁架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傷得嚴不嚴重啊?怎麼鬧到要去住院了?”
原來阮青檸已經被找到了,宋唯一神情變幻了幾下,咬了咬牙,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好運,怎麼就沒死在那些綁架犯手裏。
但聽到蘇如卿要問阮青檸的事,她也厚著臉皮湊了過去,想聽一聽那個賤人到底是怎麼好命脫險的。
“我知道的也不太多。”葉北堯搖了搖頭,“我們最後找到她,是在鄰市的鶴鳴山上。當天發生了山洪。”
“山洪?”蘇如卿一聲驚呼,心都揪了起來,人卷進山洪裏就算不死也得半殘了,難怪小檸要住院。
“嗯,而且我趕去的時候慕以臻也跟著失蹤了。”
“慕以臻?”宋唯一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就站了起來,被葉北堯瞥了一眼過後,又立刻噤了聲坐下來,心頭卻有一種焦躁。
慕以臻居然真的去救阮青檸了,而且還消失在了發生山洪的山上!
葉北堯沒理她繼續說道:“後來暴雨停了,我再派人去搜尋的時候,在一處山洪的淺灘裏發現了慕以臻和小檸,當時兩個人的狀況都很慘,而且身上都有傷。”
“這麼說——”蘇如卿若有所思,“慕以臻是去救小檸了?”
葉北堯點點頭:“而且他為救小檸應該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手腕也脫臼了。手臂上還有傷,後背大片的淤青,腿上都是細小的劃痕。”
想起那天男人的慘狀,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這居然是那個傳聞中那個冷漠優雅,有潔癖如同天人隔雲端一般的慕以臻。
“這麼慘?”蘇如卿也吃了一驚,真沒想到慕以臻為了救阮青檸居然會做到這個份上。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宋唯一,那天宋唯一說阮青檸搶她心上人,她看在自己親生女兒的份上勉強信了,但後來一樁樁一件件都無不表明,慕以臻連正眼都沒有看過宋唯一,何來搶心上人一說?
但宋唯一卻並不這麼想,她滿腦子現在都是葉北堯說的慕以臻那天情況很慘的事,而且他的手腕還脫臼了?
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心裏一陣心疼,隨後又立刻被憤恨給覆蓋過去,都是阮青檸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話,慕以臻也不會因為救她而受傷!
這個該死的狐狸精!
宋唯一拿著自己的包豁然起身,讓正在喝茶的蘇如卿怔了一下,扭頭望向她,有些奇怪:“唯一,你做什麼?”
葉北堯端起茶杯不露聲色地瞥了她一眼,管自己喝茶。
宋唯一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在葉家,她提著自己的包,有些尷尬地對著蘇如卿笑了笑:“媽,我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啊。”
“你不在這吃飯了?”蘇如卿站起身來有些疑惑。
宋唯一搖搖頭:“不了不了媽,我晚上再來,現在我先走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拎著包往外走,像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一般。
“什麼事情這麼急?”蘇如卿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有些困惑。
葉北堯瞥了一眼,沒有吭聲。
宋唯一到了門口就直接鑽進了自己家的車子裏,司機心裏嘀咕著今天小姐怎麼這麼早回去,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問道:“小姐,回家嗎?”
“不回!”宋唯一用力地甩上車門,看著前方,咬牙切齒,“去醫院!”
司機一愣:“去,去哪家醫院?”
他有點想不通家裏的這位大小姐今天是要玩哪出,這好端端的去醫院做什麼?不過他們做傭人的還是不要問的太多為好。
宋唯一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偏偏忘了問葉北堯阮青檸現在在哪家醫院,噎了一下後嗬斥道:“慕家下麵的醫院!給我找找他最近去過哪一家!”
聽見慕氏兩個字,司機頓時了然了,畢竟他一周載著這位姑奶奶往慕氏集團跑八趟,這回估計是慕先生在醫院裏,她想要去探望一下。
車子很快就在康華私立醫院停了下來。
宋唯一盯著眼前的高樓,冷笑了一聲,隨後踩著高跟鞋就氣勢洶洶地踏進了大廳裏。
身後的司機看的有些迷惑,我怎麼感覺小姐不像是來看慕先生的,倒像是來尋仇一般。
宋唯一聽見了,倒是不會來否認這句話,阮青檸可不就跟她有仇麼!
她一臉倨傲地到了前台,對著正在說話的兩個白衣護士詢問道:“你們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叫阮青檸的病人住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