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我不會放你走(1 / 2)

腦子裏不停地回放著阮青檸牽著豆豆跟柯項南走的那一場畫麵,慕以臻眼底隱隱地起了一抹陰鷙,從而也忽略了阮青檸更加蒼白的神色。

她段數高?她踹了一個還有一個?

阮青檸眼眶微潮,原本在慕以臻手心裏掙紮的手慢慢地停止不動,渾身的力氣像是一下子就被抽光了。

她把一顆心砸在男人身上,但是換來的隻有他跟別的女人結婚的消息還有一句她段數高的評價。

慕以臻,真無愧其狠辣的手段,一出手就將她打入阿鼻地獄。

一顆心漸漸冷寂下來,阮青檸微微低著的頭慢慢地抬起,她努力地收斂著自己想要流淚的衝動,開口說道:“我段數再高也沒有慕總高,家裏關著一個,外麵結婚準備著一個,您知道重婚罪要判多少年嗎?”

她扭過頭不去看慕以臻陰沉的臉色:“還有,就算我離婚去找柯項南,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好歹人家也沒有要結婚的對象,我也不會被人叫做小三。”

這句話成功地激怒了慕以臻,他反手將她的手腕扣在牆上,眸光中閃爍著危險:“你敢去找他就試試看。”

“嗬,”阮青檸“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她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垂下的那隻手指甲掐入掌心,逼迫著自己說出那些傷人傷己的話,“慕總不用這麼認真吧,我對你來說不過就是個玩物,你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恰好成了豆豆的父親,何必鬧成這麼難看的畫麵,你放我……”

沒等她說完,一道重重的拳風擦著她的耳畔而過,“咚”的一聲重重的悶響,讓阮青檸的心都狠狠地跳了一下,嘴裏的話也不自覺地卡在喉嚨裏。

慕以臻胸膛劇烈起伏,雙眼隱隱的赤紅,目中煞氣極重,身上強大的氣勢牢牢地鎖定著眼前的女人,如同泰山壓頂一般。

末了,阮青檸感到肩上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滴在了她的肩膀上,但慕以臻目光太過攝人,她咬著下唇沒再敢動。

“玩物?恰好?”慕以臻反複地咀嚼著這兩個詞,最後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阮青檸說那番話的時候,他腦子閃過的是一係列畫麵,他在醫院病房裏陪著她過夜,洪流中拉著她不放手,帶著她一起看流行雨,絞盡腦汁地給她策劃生日。這一切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個玩物的待遇。

曾經回想起來甜蜜的情景如今成為了催人的毒藥,想起來便是剜心挖肺。

他把慕太太的位置都拱手送到她手上了,這個女人為什麼不肯相信他一下?還是真的像是她所說的,他於她不過是“恰好”成了豆豆的父親?

那換個男人呢?她是不是也可以接受?

阮青檸,你才是最狠的那一個。

慕以臻的氣息忽然就萎靡了下去,他所有的情緒都收斂進來埋進心底,看著阮青檸的目光一寸寸地變涼:“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不管她愛不愛她,這輩子除了他身邊,她哪裏都不能去。

說罷他沒有再看阮青檸一眼,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一處窗戶沒有關緊,微微開闔了一條縫,透過窗簾縫隙的光芒晃得阮青檸眼疼。她怔怔地看著那一道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背影,忽然感到自己臉上也涼涼的一片。

阮青檸的身子順著牆壁慢慢地滑落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然後將頭深深地埋在了手臂之間。

那番話也並非出自她的本意,但是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在一個玩弄了她的男人麵前服輸,便隻能裝作不在乎來掩飾心底針紮似的痛。

大門處突然傳來了聲響,阮青檸連忙擦幹自己的眼淚抬頭朝門處看去,就見開門的是一個小女傭。

似乎是察覺到了阮青檸情況下有些不太對,小女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阮小姐,您還好嗎?”

“我沒事。”阮青檸收斂好自己的神情,剛想站起身,眼神卻凝在地上不動了。

地上是一滴滴濺開的血花,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如同一朵朵盛開的曼珠沙華。

血跡三三兩兩地一直滴落到了門口的位置,阮青檸臉色微微一變,忽然抬起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她摸到了自己微微濕潤的衣領。

她慢慢地轉過身,牆上是幾道幾乎已經凝住的血指痕,下麵還有幾條順著牆壁流下來的血跡,在潔白的瓷磚上觸目驚心。

這麼多血,足可見慕以臻用了多大的力道。

小女傭走過來,眼睛沒敢亂看,微微彎著腰道:“夫人,先生吩咐我們把這裏打掃一下,然後說如果您平時沒什麼事的話就不要出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