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我不會放你走(2 / 2)

這是……又把她的禁足令給升級了?

“我知道了。”阮青檸點點頭,神色寡淡,頓了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問道,“你知道豆豆在哪嗎?”

小女傭點點頭:“小少爺在後花園被陳秘書帶著,先生知道您會問小少爺,吩咐了一會兒就送過來。”

“謝謝。”阮青檸看著眼前始終都低著頭畢恭畢敬的小女傭,也沒有了什麼繼續談話的心思。

估計現在整個慕家,恐怕所有的傭人都恨不得避著她走。

她轉身朝著樓上走去,走到最後一層的時候回頭發現小女傭正在擦拭牆上的血痕。隔著這麼遠,這些血痕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阮青檸沒再多看,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她的房間倒是還保留著她臨走時候的模樣,什麼都沒變過。

慢慢地走到窗戶前,伸手撩開窗簾往外麵看去,現在不僅慕家別墅門口多增加了人手,就連傭人都又調來不少。

她昨天才走的,今天就被抓回來了。這以後恐怕慕以臻防她是防得更緊了,再想逃恐怕不會那麼容易了。

阮青檸慢慢地思索著坐在了床邊,眼光不經意向上瞟的時候,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東西。

她身子一僵,伸手去拿了過來,堅硬的鑽石硌疼了她的手心,即使沒有光線也依舊熠熠生輝。

是她臨走前還給慕以臻的那條項鏈。

閉了閉眼睛,阮青檸拉開床頭櫃,把那條項鏈又放了回去——這種東西屬於未來的慕太太,而並非她這個被主人一時興起的玩物。

阮青檸神色有些黯然,她想了想還是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她不願坐以待斃,她不會等到慕以臻和宋唯一結婚的時候再離開,那樣就太晚了,也太自取其辱了。

走出門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牆上的血指痕,猶豫了一瞬之後,阮青檸看向了櫃子下麵的醫藥箱。

醫藥箱一直在她這裏,因為豆豆年紀還小,又正是鬧騰的年紀,她怕他受傷時沒法及時處理,於是就把醫藥箱留在了身邊。

過了幾分鍾之後,阮青檸拎著醫藥箱站在了慕以臻房門前。她捏著箱子的手微微用力,另一隻想要敲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兩個人剛剛才吵過架,這會兒她去找慕以臻不知道他買不買賬。

但離開,隻有這一條路了。

阮青檸狠下心,伸手敲了敲門,然而等了半晌裏麵卻依然沒有任何回響。

不對啊,她剛剛明明看見慕以臻上樓了。

阮青檸皺了皺眉,然後再度敲了敲門。這次裏麵終於有了回複,隻不過是一道幹脆利落的命令:“滾!”

如果是慕家的老傭人,這會兒估計已經從自己主子低沉的聲音中聽出了濃濃的不悅,立馬就會識相地滾了,但阮青檸偏偏不是。

她直接推開了門。

裏麵的昏暗比剛剛沒有開燈的大廳更甚,厚重的幕簾淹沒了所有的光線,冷色調的家居藏在濃重的陰影裏,跟自己的主人一起冷冷地注視著來人。

慕以臻此刻正窩在單人沙發裏,手搭在扶手上,依稀可以看見血跡順著手指慢慢滑落。他神情冷漠至極,牢牢地盯著闖入者的目光陰冷又明亮。

阮青檸避開了他的目光,關上門後摁亮了一旁牆壁上吊燈的開關。

暖色的燈光傾泄下來,鋪灑在慕以臻的頭頂,讓他眼睛如同貓兒一般眯了起來,他掃了一眼阮青檸,最終定格在她手上的醫藥箱上,抿起雙唇到底沒有再開口趕人。

阮青檸提著醫藥箱蹲在了他的身前,就見男人修長的手指幾乎已經被鮮血所覆蓋,指頭無力地耷拉著,雖然流了不少血,但好像沒有傷到骨頭。

她心裏鬆了口氣,隨後神情微微一變——她是有目的來的,怎麼真的像是擔心他的傷了呢。

雖然心緒有點亂,但手上動作卻不受影響。阮青檸打開醫藥箱,從裏麵拿出碘酊和棉球棉簽以及剛剛準備好的蒸餾水,把慕以臻的袖子往上推了一下,捏住他的手腕拿棉球蘸了水開始替他清理手上的血跡。

慕以臻也沒有反抗,隻微微低著頭看女人蹲著替他處理傷口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探究之色。

血跡清理幹淨的時候,阮青檸腳邊已經堆積了十幾個沾染上血色的棉球,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空間裏蔓延著一種怪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