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那個壞蛋有沒有欺負你?”豆豆仔細地盯著她,然後揮了揮小拳頭,“如果他欺負你,我就……我就……”
豆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什麼能讓那個男人痛定思痛的懲罰辦法。
阮青檸看著他皺眉思考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裏一股暖流劃過:“沒有,媽媽沒有被欺負。”
有些話她不能跟豆豆說,他年紀還太小。
“豆豆。”她捧住自家兒子肉乎乎的小臉,“你想離開這裏嗎?”
“我想!”豆豆一臉的堅定,“我不想再留在這個壞蛋的身邊!”接著他又苦惱起來,“可是我剛剛看過了,別墅突然進來了好多人,陳霄叔叔勸我們最好別再妄想逃出去。”
阮青檸衝著他笑笑:“沒關係,媽媽來想辦法。”
豆豆歪了歪腦袋,不明白媽媽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晚上的時候,阮青檸哄睡了豆豆便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自家兒子的睡顏,手指碰了碰他嬌嫩的臉蛋,瞬間感覺心中被填滿了:“放心,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她必須要帶豆豆走,為此將不惜任何代價。
深呼吸一口氣,阮青檸緩緩地打開了門。
房間裏燈關了,月光從背後的窗戶傾泄下來,給她黑長的頭發覆上一層光華,淡淡的影子在地毯上搖曳。她半身溶進黑暗,像是一抬腳便要踏進無邊地獄。
阮若夏微微抬眸,然後邁出了那一步,房門在她身後關閉,漸漸地將最後一絲光明隔絕。
走廊上亮著一層曖昧的光暈,地上鋪著的絲絨地毯像是為她鋪出的一條路。
站在慕以臻的房門前,阮青檸咬了咬牙,最終擰開了門把手,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裏麵黑糊糊的一片,竟然沒有半個人影。
阮青檸有些錯愕,卻忘了注意有沒有聽到慕以臻出去的聲音。
總歸那人給的要求是今晚,阮青檸躊躇了一下,索性進了門——慕以臻回來便回來,不回來更好,總歸她來赴約了,不管怎樣那人都該履行諾言
黑暗的環境反而給了她一絲安全感,阮青檸在床邊坐了下來,靜靜發等待著那個男人的歸來。
時針指向十一的時候,慕以臻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合攏鋼筆,將重要的文件都歸在了一起,隨後起身推開椅子出了書房。
鬆了鬆領帶,慕以臻走到自己房間前,推門的一瞬間黑暗從裏麵透了出來,他抬頭瞥了一眼走廊另一端的房間。
——那個女人果然沒有來。
慕以臻神情古井無波,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提出那個近乎侮辱一般的條件,就是為了讓阮青檸知難而退,現在看來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男人推門進房,幾乎是把手放上燈開關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房裏有人。
身子一僵,一個想法陡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盡管隔著黑暗,他依舊能認出那個纖細的身形。
這個女人竟然真的來了。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背著光,令阮青檸看不清神情,但她還是從男人身上的冷意和他蘊含冰意的話語中得出了“他生氣了”的這個結論。
生氣什麼?不是他讓她來的麼?阮青檸坐著沒動。
慕以臻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啪”的一聲摁亮了燈光。
陡然通明的房間令兩個人都有有些不適應,但慕以臻硬是牢牢地盯住了眼前的女人。
阮青檸隨著燈光慢慢起身,她臉色有些蒼白和憔悴,但這份病弱卻讓她多了幾分孱弱之美,更加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女人麵容絕美,纖長的脖頸往下是隱隱露出的精致鎖骨。她穿著普通的睡衣,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唯有底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既然你已經有了來得目的,還捂這麼嚴實做什麼?”慕以臻眼裏似是有嘲諷。
聞言,阮青檸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手慢慢地解開了那件睡衣。
鬆散的睡衣脫落在地,裏麵的一條吊帶真絲睡裙裸露了出來,幾乎是瞬間,女人的氣質從乖巧純淨就多了幾分病態的嫵媚。
墨黑的長發披散在臉上,吊帶的睡裙裸露出胸前大片潔白的肌膚和隱隱的溝壑,睡裙僅到大腿,露出女人纖長的雙腿和曼妙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