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見他。”一聽到慕以臻回來了,阮青檸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來,她扭過頭淡淡地拒絕,“勞煩你替我跟他講一聲,我不想見他。”
以為她見到慕以臻就會高興?阮青檸嗤之以鼻,也不看看她這病是怎麼來的,完全就是慕以臻氣出來的。
女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有些不解地看向夫人:“先生他……”
隻是話沒說完房門便被打開了,男人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西裝,緊緊皺著眉,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投向了病床麵無人色的女人。
“怎麼回事?”他向病床邊走去,隨口問旁邊侍立的女傭。他聽到阮青檸生病後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問詳細情況。
“夫人……”
“出去。”不大不小的聲音帶著一抹虛弱感回響在房間裏,卻瞬間讓慕以臻走向病床的腳步給頓住。
阮青檸把頭扭向一邊,神情冷漠:“我不想見你。”
“我……”慕以臻知道她還是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剛想開口再說幾句,女人卻直接打斷了他。
“我讓你出去。”阮青檸現在根本不想聽他說一個字,“算了,你不走我走。”
她猛然抬起一隻手去拔右手的針管,由於針管有膠布固定著居然一時沒有拔出來。但手臂卻立刻青腫了起來。
“你的手臂腫了。”慕以臻臉色難看了下來,她就這麼不想見他,甚至不惜損害自己的身體?
阮青檸依舊沒有了看他,冷著臉把那個針頭給拔了出來,手臂處頓時出現了一點血。
“夫人。”女傭看的有些呆住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豆豆站在病床邊目睹了全部的過程,看到媽媽對爸爸的排斥,大眼睛裏滿是難過和憤怒。
如果不是爸爸要去娶別的女人的話,媽媽也不會這副樣子!
小豆丁立刻就發怒了,衝上去拽住了慕以臻的袖子,把他往門外麵使勁地拖走:“壞蛋爸爸,出去!”
慕以臻低頭看著憋的小臉通紅的豆豆,垂了垂眸,然後配合著他的力道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到門口:“我出去,你好好配合治療。”
女傭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口的先生,又看看拔了針插頭的夫人,立刻小跑著出去喊醫生。
“媽媽……”豆豆把慕以臻推出去之後立刻跑回了媽媽身邊,撿起垂在半空中的針頭,大眼睛淚眼汪汪,“你要治病……”
“豆豆放心,媽媽會好好治病的。”阮青檸有些愧疚,隨後摸了摸豆豆的頭,她不是故意在豆豆麵前向慕以臻發脾氣的,隻是實在是忍不住了。
豆豆點點頭,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在心裏又把自家老爸給揍了一頓。
讓你欺負媽媽,哼!
女傭小跑著出去的時候正好就撞見了在牆邊靠著的慕以臻,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先……”
慕以臻示意她輕點聲,瞥了一眼阮青檸的房間,走到一旁才開口問道:“她今天怎麼回事?”
“今天發現夫人的時候,她暈倒在了走廊邊。”女傭立刻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後來請了泰勒醫生來看,醫生說情況沒什麼大礙,隻是有點發燒,身子有點虛再加上急火攻心,好好休養一陣就行了。”
聽到後麵的急火攻心時,慕以臻的眼眸漆黑一片。在他走後不久就暈倒,很明顯阮青檸生病這件事跟他脫不開關係。
他擰了擰眉心:“你先去把泰勒醫生叫來,重新給她入針,然後按時叮囑她吃藥。”
女傭點點頭:“是,先生。”雖說跟先生獨處的時候難得,但這會兒男人渾身“颼颼”冒冷氣,她實在是不想也不敢多待。
慕以臻站在樓梯口,心裏情緒翻滾著,眼前閃現的都是阮青檸要離開他的場麵和她生病憔悴的模樣。
這跟以前勢同水火的情況未免太像了,男人有些頭疼,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因為怕打擾自家老媽休息,就算豆豆再戀戀不舍,也還是早早回了自己房間。
書房的時針指向了12,埋頭處理文件的慕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放下鋼筆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充電的熱水袋走出了書房。
整棟別墅裏靜悄悄的,像是陷入了深眠之中,就連走廊都顯得昏暗起來,影子長長地拽在地上,看起來有些可怖。
慕以臻穿過走廊走到了一扇房門前,他不自覺地將腳步放輕,然後撫上門把手擰開一條縫。
房間裏隻有床頭櫃上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映照出床上熟睡的人兒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