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心靈的創傷(1)(1 / 1)

連綿不斷的鵲山山脈,每到冬季,漫山遍野白雪皚皚,在陽光的照耀下非常耀眼。過了五一節,滿山蔥綠淹沒了皚皚白雪,儼然一幢綠色屏障,擋住了凜冽的山風,嗬護著依山生活了祖祖輩輩的老百姓。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本帝國主義以盧溝橋事件為借口,悍然發動了侵華戰爭,戰火的硝煙頓時彌漫了祖國大地。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給全國的老百姓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鵲山南麓,有個不起眼的小山村叫李各莊,村子不大,隻有三十多戶人家,百十來口人。在村裏,李揚的年齡雖然尚小,但個子比同齡的夥伴高出一頭。受教育不發達的製約,山村的孩子絕大部分上不起學,年齡還很小就擔起了為生活而勞頓的重擔。村裏的十幾個孩子平時無事可做,經常聚在一起玩著山村的土遊戲,說著孩提時的童話。而每次聚在一起時,李揚總以大哥哥的身份訓上一段話,小夥伴們眨著幼稚的雙眼圍著他服服帖帖地聽著。

“日本鬼子是外國人,離咱們那麼遠,為什麼跑來欺負咱們?”當年隻有十一歲的李揚及其夥伴們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幼小的心靈罩上了一層戰爭的陰影。

這些小夥伴在抗日戰爭硝煙的熏陶下,經常幫助村裏的民兵站崗放哨,遞送情報,有時還幹一些大人不方便幹的事情,經常博得大人的讚揚,可以說他們為我國的抗日事業也作出了貢獻。?

是年十月三日清晨,凜冽的西北風掠過光禿的山脊,萬馬奔騰般地衝向山前大地,殘敗的落葉漫天飛舞,村子裏一片狼煙。李揚吃罷早飯,向父母說明去意後,連蹦帶跳地跑了出去。

李各莊村東頭有座炮樓,李揚心裏一直琢磨怎樣才能端掉它,年幼的他一直沒想出一個好辦法,這可是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呀,所以要找夥伴兒們商量一下。鄰居有個和李揚非常要好孩子叫石柱,今年十歲,母親早逝,和四十多歲的父親相依為命。別看他個兒不高,長得可敦實,像個小扭軸,有膀子力氣。這些年始終沒上學,跟著父親料理家裏僅有的幾分山坡地。農閑時,爺兒倆經常到山上采摘一些山果或挖一些山野菜到集市上出售,換點小錢補貼家用。雖然近幾年天旱少雨,收成不太好,但爺倆沒黑帶白的折騰,日子還算過得去。

這天早上,石柱和父親盤坐在炕八仙旁一邊吃東西一邊盤算著這兩天的活計,忽聽院門嘩啦一聲,“誰呀”,石柱的話音未落,李揚突然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在爺倆身邊,嚇了石柱爺兒倆一大跳。

“呦,是揚子呀,慌慌張張的幹什麼?有事兒嗎?”石大爺盤坐在土炕上,旁邊放著半簸笈碎旱煙,嘴上叼著長杆兒煙袋,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問道。

剛才的冒失李揚也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用小手撓了撓頭皮,幼稚的雙眼看了看石大爺,轉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兒的石柱,說:“對不起大爺,因為有事兒找石柱,進來得急了點兒,請您原諒。”說完還偷眼看了看石大爺臉上的表情。

石大爺從炕上下來,手裏的煙袋杆朝鞋底子上磕了兩下,說:“沒事,找石柱有什麼事兒,能跟石大爺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