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啊,怎麼了?他們笑什麼啊?”西泠一臉天真。
“哦對,稿子,我知道了,回去就看。其實你沒有必要交給我,交給許禎禎就可以了,她才是審稿的編輯。”林逸凡此時明顯比剛才底氣足了不少,那幫同學也不笑了,隻是擠眉弄眼,準備推車回去。
“不行,我要你看完它!”西泠知道那個許編輯肯定是把稿子槍斃得多,自己的心血就可能泡湯了,這也是她憋了很久的氣啊!她無非想看林逸凡出醜嘛,一心隻會說人家不好的壞家夥!
“莫名其妙!”林逸凡被西泠的固執搞得有點火大,把稿子索性塞進了西泠手裏。也不顧西泠的手還拽著自己的自行車了,就一下子跨上車要騎走。西泠還和小時候一樣不肯放手,被絆倒了,可車也被西泠拽倒了,那車就重重地壓在西泠的手上,手掌頓時擦破了,手背也被劃了好深的傷痕,林逸凡倒是想把車往另一邊倒來著,可是西泠的手力還蠻大,林逸凡隻是救到了自己,沒讓自己摔了,車還是倒了。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西泠暗暗叫苦,看著自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可是如果哭又太沒麵子了,林逸凡著急地跑過來看她時,西泠手上流出的血也已經把那幾張稿子弄得點點鮮紅,有些血腥。
“真對不起,我……”在林逸凡在那兒抓耳撓腮時,西泠把那幾張惡心的稿子撕了幾下,本來還想洗雪前恥,沒想到不僅出了更大的醜還受了傷,“林逸凡,我今天就退出文學社!”以前還林社長長,林社長短的,這下好了,一切風清雲淡,一了百了。
年輕真好,回想往事,西泠還是覺得好笑,盡管自己現在也不是很老,至少還沒有到20歲,隻是現在的她要作出當時的行動恐怕就難了點兒,要考慮的事情總是要多得多嘛!就像最近學生會招新,她還在遲疑,是報自己喜歡的呢還是報尹寒所在的。
尹寒,尹寒,又是尹寒,似乎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在思前想後,真是稀奇,五歲的小女孩的記憶難不成比九歲的小男孩還要深刻嗎?那個尹家哥哥肯定都不記得了。西泠最終還是放棄了追隨尹寒,去了記者團。
就像當初進文學社一樣,也完全是憑自己的愛好,決不會是因為林逸凡是個什麼才子俊傑,不過這麼說林逸凡,好像也有點不公平,他還是很好的。
明媚,是他給人所有的感覺。他很隨意,隨意的穿衣、騎車、寫作……即使不是名牌又怎樣,在他身上永遠都是那麼讓人羨慕,也難怪,很多小女生都被他迷得不行了,或者說崇拜得要命,不管競選什麼,絕對是壓倒性的優勢——誰說女子不如男啊!一人一票製絕對公平公正。
他現在在英國應該生活得蠻好吧,西泠心裏又像被掏空了一樣難受,其實在她心裏,林逸凡的位置遠比尹家哥哥重要的多了。一味地回避林逸凡,想去找那個虛無縹緲的尹家哥哥不過是轉移自己一直無法平息的痛苦,或者還隻是就和西泠自己對許禎禎說的那樣:隻是一點點痛?
許禎禎的角色又是一個讓人聽來就深惡痛絕的abb型人物。哦,這裏需要解釋一下,所謂的abb型人物隻是說名字構成法是abb,這類人給人的感覺總是比較陰險。西泠對於她的印象應該還不至於那麼壞,並不知道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至少在後來明白之前不知道。
“慕容西泠,”一個很甜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的時候,西泠正在自己教室中安靜的上自習,全班同學包括她都被嚇了一跳,“你出來一下好嗎?”西泠好像認識她,精明幹練的臉。
無奈,西泠硬著頭皮出去,不過走到教室門口,她又開始變得趾高氣揚起來,“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你幹什麼?”
“西泠,”西泠沒有想到一下子,那女的就把自己叫得這麼熱呼,把距離也拉得進了好些,“你認識我吧?雖然你還沒有給我交過稿子,但是應該認識我,我是文學社的負責編輯。”她一臉真誠地對著西泠微笑。
“我又不是文學社的了,”西泠沒精打采地說了一句,掩飾不住為那天衝動行為的一點點遺憾。
“不要這麼說嘛,我們談一下好不好?”笑靨如花讓西泠不能拒絕,心裏雖不怎麼情願,還是跟隨著她來到了操場。
“喏,給你,”許禎禎給了西泠一樣東西,像是《芽兒》的樣刊。
“不要,我不再進文學社了。”西泠故作矜持。
“話可不能說得這麼絕對哦。你這個人也真是,你說不進文學社,可文學社沒有說不要你啊,”她又笑了一下,“這合同還講違約的,你一方‘毀約’可不太好吧?”許禎禎望著西泠別別扭扭的臉,又說道:
“你不拿也沒關係,反正文學社的東西肯定是要向全校發刊的,你遲早會拿到的。一些比較不錯的還可以投到高中部的《葉兒》上哦。”這也的確是莫大的榮譽。要知道這裏可不是一般的學校啊,初中、高中的升學都要經曆殘酷的考試淘汰。
“看一下吧,37頁,”許禎禎把書又拿了過來幫西泠翻,因為西泠從剛才那著那本書起就像個木乃伊一樣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