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小小,梁詩槐!喂,有人沒有?快救人啊!”
許一心對著頭頂她怎麼夠都夠不著的那個洞,竭盡全力地喊著。洞頂的天色暗淡下來去,如果再沒人來,難道要在這個塌陷的滿是煤渣的豬圈裏過夜嗎?
“姐姐……水……”
不遠處,那個男孩躺在地上,樣子越來越虛弱。
許一心連忙走過去,把隻剩了一小口水的礦泉水瓶擰開,在蓋子裏倒了一點水,遞到男孩的嘴邊。
“喝吧,省著點喝,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經過這裏。”
許一心察看男孩受傷的大腿,把捆他腿的衣服袖子又緊了緊,以免肌肉壞死。她已經用盡了所以學過的急救知識,現在剩下的就是一邊大聲喊人,一邊安慰他了。
她原本是來救人的,現在卻等著別人來救她了。
一聽到汶川地震的消息,寧市的大學院校自發組織了大學生救援隊,許一心也報名參加,倪小二話沒說也跟著來了,她們的隊長就是醫學院的梁詩槐。
本來梁詩槐隊長嫌她們兩個女孩累贅,要求她們待在誌願者駐地做後備接應。可是,許一心偏不幹,非要和他們一起參加救援。梁詩槐隻好更多地照顧她倆,特別是弱不經風的倪小。
許一心和倪小很肯吃苦,幫著隊裏做了不少事情。昨天他們就合力從坍塌的房屋裏幫一戶人家救出了小狗,今天他們又跟著排查的救援人員做一些協助工作。
後來,救援人員的午餐不夠,許一心就自告奮勇去附近救援部隊臨時駐地討吃的,結果被大隊人馬拉下。許一心隻好先打開一個麵包,準備先填飽自己的肚子,然後才去找梁詩槐們會合。
就在她坐在一片廢墟前殘存的台階上坐下吃東西的時候,她聽到自己的屁股底下傳來了聲響,她放下吃的,順著聲響找過去,從縫隙間聽到了一個孩子的聲音和奇怪的叫聲。
她設法搬開了遮擋縫隙的障礙物,想看清裏麵的情況,可惜手電筒的光太弱,什麼也看不見。於是她將身子往裏探,探著探著就鑽了進去,沒想到裏麵很深,一腳踩空,跌落下去,隨著她落底的同時,一個非人的尖叫聲把許一心的耳朵震聾了,嚇得她也拚命尖叫。
等她停止尖叫,她聽到那個孩子的聲音:“姐姐,別怕,它是一隻豬,叫阿牛。”
許一心舉著手中的手電筒照了照,發現一個男孩9、10歲的模樣,躺在地上,他的腿似乎受傷了。在他身邊有一隻直哼哼的黑豬,拿它的一雙小眼睛瞪著許一心,似乎要保護躺著的男孩。剛才許一心跌到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原來就是這隻叫阿牛的豬。
許一心察看了男孩的傷勢,迅速作了急救措施。她拿出了剛才為了以防萬一塞進自己背包的麵包和水喂了男孩和阿牛,這才讓阿牛對自己的戒心消除了。
接下來她就想著怎麼帶男孩和豬出去。試了各種辦法,可是洞口太高,連她自己都出不去了,她隻能用嗓子把人喊來救他們。
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這個地點是被排查過的,估計不會再有人來了。眼看著水快沒有了,他們不能困在這裏過夜。雖然已經是5月,但是晚上還是很涼的,何況這個叫阿強的孩子據說已經躺了一個白天了,他清晨出來找阿牛,也同許一心一樣不小心跌進洞裏,被一同落下的石板砸了腿昏了過去。
“救人啊!”許一心再次竭盡全力地喊,雖然被聽到的幾率很小,但是不能放棄努力。
唉,都怪自己離開寧市前沒有及時給手機充費,原來以為反正倪小有手機,找到倪小就能找到她,沒什麼不方便的。可是,現在隻剩孤身一人的她,突然覺得手機的重要性了。
“聽到了,別喊了!”一個男聲從洞口高處傳來。
“快,快救救我們!”許一心驚喜地說。
“我們?下麵一共幾個人?”
“我們3個,我,阿強,阿牛,阿強的腿受傷了。”
“接著繩子,先拉傷員,他的腿傷得嚴重嗎?”
一根繩索從天而降。
“阿強說阿牛不上去他也不上去。”
上麵的人頓了頓:“那就先拉阿牛。”
“就你一個人?你拉得動嗎?”許一心質疑地問。
“這裏是被排查過的地區,這附近沒有人,算你們幸運,我碰巧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