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國璽(2 / 2)

“唔……”拓跋千聰悠悠醒來,陽光入眼,害他半天才找到焦距。直直地坐起,窗外傳入耳內的潺潺流水聲與鳥雀歡鳴聲讓他仿佛置身於夢境。身上的龍袍已被換下,一身帶著淡淡檀香的素袍倒也分外合身。他左右四看,隻見屋內陳設古樸大方,像是一般富人的居所,並沒有異樣之處。

“這裏是……”拓跋千聰從身邊的窗口探出腦袋,舉目望去,隻見亭台樓閣,奇石花木,流水穿插,井然有序。樓宇邊際處,灰白色的高牆疊壘成壁,壁頂端隱約可見哨崗。此地正是江湖傳聞,神秘莫測的飛鷹堡。

“想自盡犯不著用這種方法,我大可成全你。”脖子後邊一緊,拓跋千聰像是隻小雞般被易了容的海鷹拎回屋內。不知何時進入屋內的海鷹一臉漠然,腔調是熟悉的冷。

“我……哦,是你啊。”拓跋千聰臉一紅,他剛才確實有種想要一躍而下的衝動,但卻不是為了自盡,隻是他的孩童心性剛好發作而已。

“是我。”海鷹麵無表情。“你是叫……海……是嗎?”拓跋千聰想起自己暈厥前聽到的,有些不肯定的問道。

“別叫得這麼熟稔,我跟你不是很熟。”海鷹冷聲回答。“那我應該……”拓跋千聰被她的態度嚇得有些委屈地低聲開口。“叫我阿海就好。”神色一鬆,這堂堂魏國皇帝的表情竟能如此有趣,海鷹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阿海,嗬嗬……”目不轉睛地盯著海鷹,拓跋千聰突地憨笑起來。“你笑什麼。”莫名地,海鷹感到有些不悅。“沒什麼沒什麼,隻是我終於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名字,感到很高興罷了。”拓跋千聰連忙擺手,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海鷹白眼一翻,拓跋千聰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他不知所措地低著頭,小聲問道:“那個……阿海,可不可以告訴我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

“等時機成熟你自然就會知道。”海鷹沉聲,“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一個人?”拓跋千聰心中疑雲頓生,難道說會是……他?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救了自己,他已經在權力和親情之間做出了選擇,絕對不會是他……

腦子裏亂成一團,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拓跋千聰跟在海鷹身後,穿過曲折的回廊,向未知的命運走去。

“小影,為師所說的,你可都記牢了?”飛鷹堡正中央,有一處以八卦陣法而設的石陣,石陣內,隻見一白發老人道袍飄決,雙手相握背在身後,一少年跪在他身後不遠處,模樣恭敬。再一細看,原來是逍遙子與他的小徒弟影鷹。

“是,師父,小影統統記牢了,師父您盡管放心閉關修煉,您的心願小影必能替您完成。”影鷹的臉上,少了平日的頑劣之色,難得地滿是認真。

“好徒兒,這封信……務必要替為師交予饜兒,饜兒這孩子,是為師最放心不下的啊……”轉過身,逍遙子緩緩閉上眼,思緒萬千。一封信自他寬大的袍袖中飄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影鷹伸出的手心裏。

“小影知道,小影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不過,師父,您真的打算踏上修仙之路麼,萬一……”將信藏入懷中,影鷹站起身,眉宇中帶著一絲憂色。

“不必擔心,為師自有分寸。鬼王沒有騙為師的必要,百年之後,為師必能飛升入仙……啊,雖然隻是個散仙,但這才符合為師的個性,不是麼。”逍遙子撚須而笑,笑聲爽朗。

“師父……你真的相信阿紫那丫頭的話?”影鷹皺起眉,他可從來不信那個小不點會是鬼蜮之神,依他看,阿紫不過是個人小鬼大喜歡胡吹的小丫頭罷了。

“鬼王神通,可穿梭時空來去自如,她的話自然是可信的。”逍遙子笑眯眯地回答,是真是假,他自然心中有數,那個千年之後的賭約,可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著的。

“可是師父……”影鷹還是覺得不妥。“好了,不要再說了,為師主意已定,多說無益。小影,你是為師最信任的徒兒,饜兒她……就拜托你了。”逍遙子岔開話題,耳垂輕震,似乎聽到了什麼。“是,師父。”話到嘴邊隻能咽下,影鷹知道再多的勸說也隻是在浪費口舌。

“有貴客到,小影,去做你該做的事吧。”逍遙子輕聲開口,目光凝視於一處。“嗯。”低低地應一聲,影鷹足尖輕點,幾步便沒了蹤影。

沒過多久,石陣那端便出現了海鷹與拓跋千聰一前一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