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想不應該瞞著你,你的前男友叫陸滄,我很不喜歡那個家夥,但是小表妹喜歡他,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的,他和藺翌以前並不認識,隻是在一次酒會上,他主動跟藺翌搭訕,順藤摸瓜的就說起了你,恰好你又是分公司的同事,藺翌就問了兩句和你相關的話,後來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藺翌和陸滄走得比較近,對了,我在藺翌的電腦裏看到過一張你的照片。”
應該是陸滄拍的那張,我在藺翌的電腦裏也看到過。
林深還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但周曉拂的好奇心也起來了,順嘴問道:
“照片?什麼照片,他們兩個搭訕怎麼會好端端的聊起舒若來呢?”
藺洵幹脆停止了摸牌,輕歎口氣:
“不瞞你們說,我跟藺翌在一起的事情是瞞不住的,我實在是控製不住平時的一些行為和語言,所以藺翌背負的壓力很大,尤其是藺翌的年紀大了,家裏人各種催婚,我記得有一次陸滄出差,藺翌把他帶回家裏來了,我還為此和藺翌吵過架,我以為他移情別戀看上了陸滄。”
周曉拂不由得笑了:
“藺洵,我問你,你在藺翌的電腦裏看到舒若的照片時,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藺洵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當時在想,又一個被藺翌迷住的傻女人,我一點都不擔心藺翌跟別的女人有什麼關係,因為我認識藺翌的時候,他是一個和陌生女人站在一起就會渾身不適的男人,他說隻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空氣是新鮮的,呼吸是自由的,所以我不擔心女人,我隻擔心男人。”
這個回答很走心,沒有半句假話。
周曉拂又問:
“後來呢,藺翌把陸滄帶家裏去做什麼?”
藺洵像是在回憶:
“當時我們喝了很多酒,提到我和藺翌之間的關係,陸滄說他有一個好辦法,不知道我們願不願意聽,當時我頭很疼,但藺翌很感興趣,就問他有什麼好辦法,他說可以讓藺翌找個女人結婚,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流言蜚語,而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也能不被人關注。”
這就是傳說中的同妻?
藺洵蹙蹙眉:“當時我不同意,我堅信我們的感情是能被這個社會所接受的,我希望有天我和他也能領證結婚白頭偕老,但藺翌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沒過多久,藺翌就轉到了星城上班,我們分隔兩地,但他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報告進展。”
周曉拂用手撐著腦袋:
“你說的進展,是追舒若的進展嗎?所以你們需要一個同妻來幫你們隱瞞這段畸形的戀情,而陸滄向你們推薦了舒若?我這麼理解沒錯吧?”
藺洵有些忐忑的望了一眼門外,朝我們靠近:
“還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藺翌,後來陸滄問過藺翌關於這件事情的進展,我就覺得很奇怪,給建議就已經是不錯了,為什麼他還要這麼熱心的推薦人選呢?於是我找了個機會找到了陸滄,我直截了當的問他,為什麼要把這個女孩子推薦給藺翌,你們猜他的回答是什麼?”
林深下意識的用手抓住我,周曉拂猜測著:
“肥水不想流外人田唄,他一定是知道藺翌和胖丫的關係,所以想著近水樓台,愛情和錢財他都想要,於是出了這個餿主意,反正藺翌是同性戀,也不會對舒若怎麼樣。”
藺洵一拍手掌:
“你猜的不全對,但也差不離,當時陸滄也是微醺的狀態,他向我坦言,舒若是他深愛的女人,但他沒辦法和她在一起,又不想讓她以後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於是就想到了藺翌。”
對於這種真相,我已經免疫了。
就連周曉拂都隻是很冷靜的哦了一聲:“這很像陸滄的行事風格,說實話,如果有天有人跟我說陸滄殺了人,我也會信的,像他這種人燒殺搶掠什麼事情幹不出來,隻是心疼胖丫要跟這樣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不知道未來怎樣,但願陸滄能夠幡然醒悟吧。”
林深長舒一口氣,我數了數兜裏的錢:
“就贏了你們四百塊,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幫著去擺擺碗筷也是好的,別真的等著飯來張口。”
周曉拂失望的問:
“不搓了嗎?我還沒玩盡興呢?”
我站起身來伸伸懶腰:“那就吃完飯繼續,讓我爸媽陪你,這個正月我爸媽都沒搓麻將,感覺跟過了個假年一樣,不過你今年這手氣確實夠爛,吃完飯是不是還要去外麵取錢,我爸媽可不會什麼微信收賬。”
周曉拂白了我一眼:
“就不能念我點好的,我指不定今晚就翻身呢,贏個百把上千的。”
我伸出拳頭給她加油:“祝你好運,反正晚上我要唱歌,我都好久沒唱了。”
林深在我身後潑冷水:“就你這高燒不退的身子能唱歌嗎?”
周曉拂回頭答道:“唱歌是用嗓子發聲的,又不是力氣活,你以為是讓她上山砍柴啊,還得嘿咻嘿咻的。”
藺洵紅著臉問:
“嘿咻嘿咻不是睡前運動嗎?什麼時候變成爬山了?”
我們仨大笑不止,下了樓我媽正好在擺碗筷,忍不住問:
“什麼事情把你們樂成這樣?”
我們當然沒好意思直說,周曉拂指著我說贏了二百塊,樂的跟個二百五似的。
吃飯的時候,周曉拂總是有意無意的針對藺翌,就連藺洵都察覺到了,林深一直在幫藺翌打圓場,飯後,爸爸媽媽還有藺洵陪著周曉拂過牌癮,藺翌在一旁觀戰,閔姨忙著收拾屋子,她是一刻都閑不下來的人,而我本來是選擇睡大覺的,尤其是吃了藥過後,感覺自己渾身乏力。
但林深硬要拉著我唱歌,說是當個觀眾也好。
哪怕是坐在k歌房裏,我都是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
林深點了好幾首情歌對唱,我弱弱的向他求饒:
“改天陪你唱到你懷疑人生行嗎?但今天求放過,我好累。”
林深坐在我身邊,給了我一杯溫水:“現在才八點多,你這個時候就算是睡著了,大半夜肯定會醒,到時候頭疼鼻塞的,你會更難受,你現在喝杯溫水唱唱歌提提神,十點鍾上床睡覺,爭取一覺睡到天亮,吃個早飯我們帶爸媽去商場逛逛。”
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於是我勉為其難的同意跟他合唱,結果他給我點了一首知心愛人。
我滴個神啊,林深這張臉和這首歌真心不搭。
但我還是乖巧懂事聽話順從的陪他唱完了一整首,他的聲音特別好聽,但這歌我真的不熟,所以唱完後我就以上廁所唯有溜達進了棋牌室,周曉拂見了我,笑的十分曖昧:
“怎麼樣,小妞,林少爺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瞪了她一眼,爸爸開心的說:
“接連摸了四把自摸,你媽媽氣的嘴都要歪了。”
老媽吐槽道:“你爸這手真的要剁了才行,每次都是他在前麵摸自摸,後麵一張就是我胡牌的,你說我氣不氣?”
我拍著老爸的肩膀:
“男子漢要讓著女人的哦,不如你們換個位置吧,要是換了位置你還自摸的話,老媽,那我可得說你了,手氣不好不能怪別人,再說了,老爸贏的錢不都是進了你的口袋嗎?”
按照我的提議,爸媽果真換了位置,但老爸又連著自摸了兩把,氣的我媽直言不讓我爸上牌桌。
但我真的不想搓麻將,不想動腦筋也不想費力氣,安安靜靜做個圍觀者。
沒過多久,林深笑嘻嘻的進來,神神叨叨的把我拉到了陽台上。
風很大,我很不耐煩的問:
“大少爺,你又要幹嘛?我聽你的十點再睡,但我真的不想唱歌,求你饒了我吧,改天,改天我一定當個認真呐喊的小迷妹,安安靜靜的聽你唱歌,行嗎?”
林深彈了我一下:
“小樣兒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這樣的人嗎?這是你的手機,陳魚剛剛給你打電話,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是什麼事情,你給他回個電話過去吧。”
我拿回自己遺落在k歌房的手機,心想陳魚能有什麼事?
不就是周曉拂不發一語就離開了老家,所以他這個小屁孩著急了。
但我實在不想去k歌房那麼鬧哄哄的地方,所以拿著手機撥了陳魚的號碼,還把林深給趕走了。
電話響了十幾聲沒人接,我想陳魚找我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沒有再找,站在陽台上看這個地方的夜景倒真是漂亮,雖然有點冷,我站了一會兒準備進去,手機又響了。
是陳魚打來的電話,語氣很急:
“姐,你在哪兒?”
我撲哧一聲笑了:
“我回星城了啊,走的時候給你姐發了信息的,怎麼了?”
陳魚那邊亂哄哄的,似乎很吵。
“陳魚,你在哪兒?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去呢?你別一天到晚在外麵瞎晃悠,你早點回家不說幫你姐幹活,就是陪她聊聊天也好。”
我還沒說完呢,後麵一長串教育他的話,陳魚卻打斷了我的話:
“姐,我在汽車上,你聽我說,小豬姐在嗎?”
我環顧四下,陽台上就我一個病號在吹冷風。
“她在陪我爸媽搓麻將,怎麼了?是不是又闖禍了需要錢消災?說吧,要多少,多了我可沒有,你姐我現在是個窮光蛋。”
陳魚歎口氣:
“姐,我不是找你要錢,你離附一遠嗎?你趕緊去醫院吧,我姐今天上午接到一個電話,說是公司讓她趕緊回去上班,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你們走的太早了,我姐沒趕上你們的車,就自己坐高鐵回星城,結果我半個小時前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我姐在附一,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我現在到那兒要好幾個小時,你先幫我去醫院看看。”
陳宛住院了?
我的第一反應是假的,肯定是騙子騙錢的手段。
“你先別急,你給你姐打過電話嗎?這種事情不能盲目相信,醫院有沒有說讓你打錢之類的,陳宛好端端的怎麼會進了醫院呢?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陳魚語氣焦急:
“我不知道,醫院就說讓我們家屬趕緊到,我爸媽身體不好,我最快也要三個半小時,但醫生說我姐的情況很嚴重,對了,是高鐵站的人打的120,說有個病人昏倒在站台上,姐,你快去幫我看看吧,我姐可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