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海藍時見鯨 080.陳宛出事(3 / 3)

我安慰了陳魚一番,然後給陳宛打電話。

第一個沒通,第二個響了很久才有人接的:

“喂,是陳宛的家屬嗎?你們到了沒有?沒有家長的簽字,我們醫院不敢貿然給病人做手術,病人送到醫院已經十幾分鍾了,再不動手術會有生病危險的。”

我一聽就急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動手術?”

那邊的護士不耐煩的解釋:“病人昏倒後送到我們醫院,做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幾分鍾後病人醒了一次說是要上廁所,結果下半身流血,怕是有小產的跡象。”

小產?

陳宛懷孕了嗎?

不對,陳宛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會小產了呢?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撥打的電話號碼,沒錯,是陳宛的號,她七年沒換過號碼,所以我對她的手機號能夠倒背如流。

“喂喂喂,病人家屬,你還在聽嗎?病人的診斷結果很快就能出來,請你們盡快到醫院裏來辦理入院手續以及繳費事宜。”

我連忙答應,掛完電話後,我沒敢把這件事告訴周曉拂,我怕陳宛這邊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周曉拂就已經鬧的天下大亂了。

於是叫了在一旁觀戰的林深,爸媽還以為我們是去唱歌,也沒在意。

走出棋牌室後,我把林深的大衣遞給他:

“你現在去車庫開車,我換身衣服就下來,現在別問我發生了什麼,我在車上慢慢跟你解釋,快去。”

林深可能是察覺到我神色有異,也沒有多問,穿了外套直奔車庫去了,閔姨從廚房探頭出來,問我們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我說給爸媽買個牙刷,今早出門太急沒買。

閔姨從廚房出來攔住我:

“你這孩子,還真是貼心,不過閔姨都替你們準備好了,這些生活用品都按照曉曉的吩咐準備齊全,這麼晚了就別往外跑,你這身子還沒好利索呢。”

閔姨硬要拉著我,我急了,就說了一句:

“其實我是想和林深出去約個會,閔姨你懂的,雖然家裏什麼都有,但家裏人多啊,不適合談情說愛。”

閔姨會心一笑,鬆開了我:

“我懂我懂,閔姨也是年輕過的,那你們去吧,多穿點別著涼了。”

我在門口換了鞋,閔姨跟在我身後問:

“若若,那你們今晚還回來嗎?”

我竟然突然一下就臉紅了,敷衍道:“現在還不知道,我要是不回來的話,就給您打電話。”

開門出去上了車,林深問我為什麼耽擱了這麼久,我凶了他一句:“問這麼多幹嘛,趕緊開車,去附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路上,林深還是忍不住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陳魚住院了?什麼病這麼嚴重,還得從縣城轉移到省城來,要不要緊,我出門急好像沒帶錢,我給楊靖打個電話叫他在醫院門口集合。”

我也是出門太急隻顧著換衣服了,連錢包都沒帶,於是默認了林深說的話。

當他第二次問發生了什麼時,我才叮囑他:“這事兒先不要聲張,我接到陳魚電話說陳宛在高鐵站暈倒了,送到醫院又開始大出血,很有可能是小產。”

林深差點追尾前麵的車,我嚇了一跳,埋怨道:

“你好好開車,別恍神。”

林深的表情很奇怪,雖然他差點沒穩住,但他下一句話是:“別著急,現在的醫術這麼發達,不過是小產而已,不會危及性命。”

我疑惑的看著林深,他也看了我一眼,然後心虛的目視前方,再不敢看我。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聽到我說陳宛小產的時候,應該是反問我陳宛什麼時候有了男朋友?

而林深的第一反應是安慰我,很顯然他對陳宛單身這件事情並不在意,或者說...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的腦海裏盤旋著,快到醫院的時候我才問出口:

“林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林深急忙撇清自己:“你別用這種審視犯罪嫌疑人的目光看著我,我跟陳宛之間毫無交集,你應該知道的,我一沒她電話,二沒她微信,我絕對是清白的,你不要誤會。”

我更好奇了,很顯然林深是誤解了我的意思。

“我敢斷定,你有事情瞞著我。”

林深舉起右手:“我發誓,陳宛的事情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恰好車子到了醫院門口,楊靖在路口等著,林深和我下了車,把鑰匙丟給楊靖。

“老大,這卡裏有六萬,不夠的話我再去借。”

林深捶了他一拳:“六萬夠了,改天還你,你先轉悠著,兩個小時後去汽車站接人,我會把照片和電話發到你的微信上,開車小心點,注意安全。”

進電梯後,我忍不住問:

“你讓楊靖去接誰?”

林深摟著我的肩膀:“一個優秀的老公,一定要有麵麵俱到的本事,我的傻媳婦兒想不到的事情,做老公的肯定要幫她去想,所以說咯,我決定會是一個百分百的好老公,這一點毋庸置疑。”

有句話叫做帥不過三秒,說的應該就是林深這種猖狂的小人。

這不,我一腳踩在他的腳掌上,他吃疼的在電梯裏差點跳了起來:

“謀殺親夫啊你,我是讓楊靖去接陳魚,汽車站到這裏還很遠,有專車接送的話會快一點。”

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林少爺,你好好說話的時候才像個人。”

麵對著林深這張錯綜複雜的臉蛋,我不由得笑了:“真心的誇讚你一句,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老公,但是,你絕對不可能成為我的男人,因為做我的男人,第一點就是不能油嘴滑舌,可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菜籽油的味道,乍一聞很香,天天聞會很膩。”

恰好電梯到了,林深抬起胳膊左聞聞右聞聞,跟在我背後說道:

“明明就是自由香水的味道,哪裏膩了?”

這個智商突然低下的男人,我都不忍心打擊他。

在急診室,見到陳宛的時候,她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旁邊一堆急診室的人都在議論著,說人都這樣了還不送手術室去,我都快瘋了,床上一堆的血漬,要不是林深拉住我,我都想抓花那個胖護士的臉。

她對我們說,必須先繳費,然後等親屬來簽字,否則不給手術。

看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陳宛,我忍著脾氣伸手:

“醫藥費我們一分都不會少,手術同意書在哪兒,我現在就簽字,人都這樣了你們還擺在這兒,醫生都是拿來當擺設的嗎?”

另外一個護士好脾氣的解釋:

“主治醫生正在手術,我們醫院病人很多,像這種沒有家屬簽字的病人...”

這個護士的話還沒說完,跟我起衝突的那個胖護士斜著眼看著我: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朋友是不能給病人簽字的,必須是近親親屬或患者本身同意才行。”

我一聽就火了,控製不住的衝她大喊:

“別跟我說這些一套一套的話,趕緊安排手術。”

胖護士很冷靜的跟我說道:“按照《侵權責任法》第五十五條規定,醫務人員在診療活動中應當向患者說明病情和醫療措施。需要實施手術、特殊檢查、特殊治療的,醫務人員應當及時向患者說明醫療風險、替代醫療方案等情況,並取得其書麵同意;不宜向患者說明的,應當向患者的近親屬說明,並取得其書麵同意。現在患者昏迷,如果患者的近親親屬不能簽署同意書的話,我們醫院是不會給她安排手術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患者紛紛指責:

“難道你們醫院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這兒嗎?”

其餘人應和道:

“就是,這臉色都煞白了,血流不止的怕是活不成了。”

我對什麼責任法一無所知,倒是林深臨危不懼的回了她一句:

“你既然知道《侵權責任法》第五十五條規定,想必你一定知道第五十六條。”

瘦點的護士拉了拉胖護士的衣角,胖護士驕傲的抬起頭:

“我當然知道,但是...”

不等她辯解,林深直接甩出第五十六條規定:

“《侵權責任法》第五十六條,因搶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緊急情況,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親屬意見的,經醫療機構負責人或者授權的負責人批準,可以立即實施相應的醫療措施。像你這種不懂靈機應變的醫者,無異於殺人凶手,如果你沒有足夠冷靜的頭腦來分析目前的情形,請你脫下這身白大褂,別在這兒殘害無辜。”

胖護士蹬鼻子上臉就要和林深幹起來,還好周圍指責的人多,瘦護士拉著她走了,說是去找醫生來處理。

病人在醫院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沒人救治,我都氣哭了,林深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鍾,醫院裏不光是胖護士所說的主治醫生,就連院長和主任都來了,立即安排手術事宜,主任親自操刀,院長和林深聊了幾句,一直在賠禮道歉,並且立即開除了那個胖護士。

急診室的患者家屬們都在議論,是因為陳宛看著身材消瘦,應該是那種被人拋棄了無人接收的人,醫院怕她付不起醫藥費,才一再耽擱了救治。

而診斷結果讓我們大吃一驚,尤其是手術到一半,主任一臉沉重的跟我們說:

“病人情況危急,有件事情我們必須征求病人家屬的同意。”

林深緊緊摟著我,對主任說:

“現在家屬在來的路上,您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們能做主。”

一直陪著我們在手術室門口的還有院長和好幾個護士,通過主任的點頭示意,瘦護士遞給我們一張診斷書,我看不懂,對醫學方麵的東西,我真的相當於一個文盲。

但林深接過診斷書之後,一直都很冷靜沉穩的他,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