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派出所竟出奇的沒有為難他,將他放了出來,臨走的時候,還把昨晚拋撒的錢交給他,除去趁亂被人撿去了幾百塊還剩1000元,打爛的桌椅也沒讓他賠。怎麼回事,這好像出乎昨晚預測的範圍,沒罰款?沒賠錢?沒有打罵喝斥?像放屁一樣毫無征兆把自己又放了,又一想,自己應該算得上是見義勇為,不過他可沒有幽默的要問人家要個錦旗的膽量,心裏怪怪地出了派出所。他一點不曉得對仗的那幫人是什麼來曆,也不知道昨晚什麼時候蹲在牆根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外衣落在現場,夜裏凍得直哆嗦。臉上的腫脹痛和身上的酸麻暫時替代了困乏與饑餓感,電話在混亂中丟了,他一直認為,沒被罰款拘留,對他來講還是個不幸中的萬幸,進了派出所,沒有被賤賣不賒的揍上一頓,更覺得出乎常理與意料。
為了掩飾自己囚首垢麵之態,路過集市專門買了一頂帽子戴上,帽簷拉的低低地,雖然勉強遮住半拉子臉,但衣服上那清晰可辨的已經洇幹的斑斑血跡卻無法隱藏。
與劉美豔相守的日子裏,他最希望碰到的就是熟人,現在不同了,最羞於碰見的就是熟人,確切的講是村裏的人。可以說走在路上都覺得背後有人在指指點點。
繼認識劉美豔之後,他又一次成為村裏的焦點人物和熱議的話題,他喝農藥的事情結合文橋前時悄然探訪,說他家窮的沒有人樣的話,也在村裏不脛而走,引發了村人各種各樣的猜測議論;
“我早就說過,王三那傻鳥,窮的雞屎熬膏藥,根本就留不住人。怎麼樣?現在應驗了吧!人沒有玩女人的命,不能硬玩!弄不好就會把命搭上。”
“他這次也危險!命是保住了,可有沒有落下後遺症誰知道?”
“俊女人就是不能玩,誰玩誰倒黴,曆史上因為女人倒黴甚至是喪命的人多的數不勝數,像什麼武大郎,西門慶、來俊臣、楚霸王等等,不都是搞俊女人倒黴的嗎?”
“別不是這家夥那玩意不管用,人家才跟他散夥的吧?要真是這樣挺怪可惜的,年把了,看著女人大腿窩打盹,急不死也得憋死。”
“別胡鳥扯了!根本不可能,你們沒聽說嗎?頭陣子有個老頭在村西頭暗暗地打聽王生,聽說沒看中他家。”
“嗯!這事我也聽說了,應該是女方的娘家人打聽完了,嫌他家窮,才退婚的,這下把王三折騰的夠嗆。”
“折騰他活該!弄成陽痿才好哪!你沒見他以前領著那女的進進出出,趾高氣揚,多氣人。”
“一點不假,也太顯擺了,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隻有他自己有女人日,其餘的都是窩囊廢,看見那熊貨我就想罵!”
“……”
在村口好幾次碰到熟人,都被他硬著頭皮隱約其辭應付過去,好不容易走到家,一推門卻發現王真的電動車顯目的停在院中。
本打算躡手躡腳的悄悄先回自己的房間,可推門的響動和狗兒見他發出的歡叫聲,把自己暴露了,王真聞聲從堂屋出來了。
王生避之不及,隻能硬著頭皮招呼道:“呦!來了!昨晚沒找到你,一會把錢給你捎著。”
“先別說這個,你身上是怎麼回事,像個戰鬥英雄似的。”王真笑問。
王生嘿嘿笑了兩聲,佯裝無事,“我還能有什麼事,放心吧!沒事。”
王真說道:“行了,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正商量怎麼去搭救你呢!”
“少爺別嘴硬了,在裏麵挨揍了嘛!趕緊去吃飯。”聽兄妹二人在院裏說話,何秀英在屋裏再也忍不住了,衝兒子喊了起來,她最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更想著別委屈了兒子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