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3 / 3)

雲蔚崩潰了,若不是眾目睽睽之下她真想不顧顏麵坐到地上放聲大哭,她對著路致遠怒目而視,既絕望又委屈地喊道:“你幹嗎也走西門啊?!”

路致遠兩旁的大副和小葛都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是在衝誰歇斯底裏,下意識地繞開了,路致遠停在雲蔚麵前,笑著對大副他倆說:“你們先去吧,我遇到一位故人。”待小葛被大副拽著三步一回頭地走遠了,路致遠饒有興致地對雲蔚說:“看來咱們真是有緣,這麼巧,你到這兒來也是搞社會調查的?”

乍一聽這話雲蔚竟心生一絲僥幸,難道路致遠還被蒙在鼓裏?她仔細地看了看路致遠的眼睛,這絲僥幸便立時灰飛煙滅了。雲蔚擺出一副任殺任剮的大無畏姿態,冷笑道:“你這樣有意思嗎?想說什麼就說吧。”

路致遠笑道:“雲小姐,真是幸會。在李主任那兒看到你的名片我就想,有機會一定要再見你一麵,我得當麵問個清楚,究竟是有兩個人在共享一個手機號碼還是有一個人在扮演兩個角色。”

雲蔚扭頭不看路致遠,不屑地說:“那好,現在見也見了,問也問了,你還想怎樣?”

路致遠歎了口氣:“如今是什麼世道,還有沒有天理?騙子被當場戳穿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呸!你才是騙子,你騙取當事人的信任,利用他們的痛苦為你自己牟取私利,你這樣的人居然能混得開才真叫沒天理!”

“你這算不算惱羞成怒?”路致遠湊近些又問道:“解氣了?我有句忠告不知你想不想聽。”雲蔚不回答,但腳下也沒挪動。路致遠低聲說:“如果你以後還想和我保持聯係,以便獲取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你就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你滴明白?”雲蔚仍然不發一語,頭扭得更偏了,卻顯然在思考路致遠的話。路致遠又叮囑道:“尤其像那位隋星,以及她的‘男朋友’,小什麼來的——溫?”

雲蔚臉一下子紅了,她脖子一梗:“你想幹嗎?想讓我當雙麵間諜?做夢!”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路致遠剛想喊住雲蔚,手機響了,是小葛:“頭兒,忘了告訴您了,孩子已經從新生兒中心轉到心外科病房了,您完事就直接到病房樓,我在門口接您。”

在病房樓等著路致遠的還有大副,小葛不等路致遠問就說:“葉秀娟恰好遇到李主任了,正追著問孩子的事,咱們等會兒再上去。”

大副搖頭歎息:“可憐天下父母心呐!”

路致遠問道:“她應該不介意拋頭露麵、現身說法吧?”

小葛笑著說:“她早盼著這一天呢,巴不得早點給冠馳好看。她和裴霞不一樣,裴霞偶爾凶一下,其實是個小女人,怕上台麵。”

大副接口說:“幸虧咱們的協議裏規定得很明確,又和後續的錢掛鉤,不然裴霞沒準兒真不肯配合。”

路致遠又問小葛:“你確定侯承祿的行程了?”

“錯不了,那幾封郵件我都搞下來了,確認機票和行程安排的。”

“是國航?”路致遠追問。

“沒錯,不是漢莎,據說侯承祿一向如此,有國航就不坐外航。”

“好樣的。”路致遠說了句。小葛琢磨半天也沒弄清頭兒誇的究竟是他還是侯承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