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縱愛的戀人與縱火的囚徒,其博弈狀況有一個重大的不同。囚徒被警方抓住之後,是隔離審查的,因此無法訂立功守同盟,即便能夠訂立,誰能保證自己或對方永遠不毀約呢?
戀人就不一樣了,他們被愛情抓住以後,一般並不是隔離的,而是整天泡在一起。泡在一起幹什麼呢?除了發誓,還是發誓!人生發誓最多的時期,大概就是戀愛期。發什麼誓呢?無非就是什麼非你不娶啊非你不嫁啊的一類誓言罷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讓對方相信自己能夠天荒地老而此情不渝。他們希望彼此忠誠,從而換來一個好的博弈結果。而且為了防止對方變心,總要設法讓對方相信,遇到我是你三生有幸,而我遇到你也是萬世不毀。
可是,世間沒有什麼誓約是永恒的。所有愛情的悲劇,都從背棄誓約開始,而天下又似乎沒有沒有誓約的愛情。
天各一方的戀人,更不容易戀愛成功,像被隔離審查的囚徒一樣,除了違背誓約,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所以,要想在戀愛中成為贏家,你最好是不遵守愛的諾言,如此才能走出“囚徒困境”。
然而,這個結論在實際上是有問題的。因為,戀愛成功的人並不少見,廝守一生的人也不少見,你不能說他們都是勉強的。
我相信,多數情侶的愛情生活過得還是可以的。那麼,究竟是什麼機製讓他們信守誓約呢?
這也可以從博弈論中找到答案。
這個問題的答案大部分歸功於美國密西根大學一位叫做羅伯特·愛克斯羅德的人。愛克斯羅德是一個政治科學家,他組織了一場計算機競賽。這個競賽的思路非常簡單:任何想參加這個計算機競賽的人都扮演“囚徒困境”案例中一個囚犯的角色。他們把自己的策略編入計算機程序,然後他們的程序會被成雙成對地融入不同的組合。分好組以後,參與者就開始玩“囚徒困境”的遊戲。他們每個人都要在合作與背叛之間做出選擇。關鍵問題在於,他們不隻玩一遍這個遊戲,而是一遍一遍地玩上200次。這就是博弈論專家所謂的“重複的囚徒困境”。
“重複的囚徒困境”更逼真地反映了具有經常而長期性的人際關係。而且,這種重複的遊戲允許程序在做出合作或背叛的抉擇時參考對手程序前幾次的選擇。如果兩個程序隻玩過一個回合,則背叛顯然就是唯一理性的選擇。但如果兩個程序已經交手過多次,則雙方就建立了各自的曆史檔案,用以記錄與對手的交往情況。同時,它們各自也通過多次的交手樹立了或好或差的聲譽。雖然如此,對方的程序下一步將會如何舉動卻仍然極難確定。實際上,這也是該競賽的組織者愛克斯羅德希望從這個競賽中了解的事情之一。一個程序總是不管對手作何種舉動都采取合作的態度嗎?或者,它能總是采取背叛行動嗎?它是否應該對對手的舉動回之以更為複雜的舉措?如果是,那會是怎麼樣的舉措呢?
事實上,競賽的第一個回合交上來的14個程序中包含了各種複雜的策略。但使愛克斯羅德和其他人深為吃驚的是,競賽的桂冠屬於其中最簡單的策略:一報還一報。我把它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報還一報”的策略是這樣的:它總是以合作開局,但從此以後就采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策略。也就是說,一報還一報的策略實行了胡蘿卜加大棒的原則。它永遠不先背叛對方,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它是“善意的”。它會在下一輪中對對手的前一次合作給予回報(哪怕以前這個對手曾經背叛過它),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它是“寬容的”。但它會采取背叛的行動來懲罰對手前一次的背叛,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它又是“強硬的”。而且,它的策略極為簡單,對手程序一望便知其用意何在,從這個意義來說它又是“簡單明了的”。
12.7 誰是伴你一生的“麥穗”?——愛情中的“麥穗理論”
夏娃對亞當說:“親愛的,你是全心全意愛我嗎?”亞當歎了口氣:“當然了。除了你,我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經濟學有個名詞“霍布斯的選擇”,即“沒有選擇”。在機會惟一的前提下,沒有選擇即是最佳選擇,因為如果你不進行選擇,那麼你就一無所有,甚至有時你都沒有機會去進行沒有選擇的選擇。幸運的是,20幾歲的女子生活在選擇機會充斥的現代社會,不要說曾經山盟海誓的戀人,即便是進入婚姻的圍城,你也依然有機會選擇和追求你認為合適的愛情。雖然有人用道德和良心的標準來評判對愛情和婚姻不忠的人,對於女人,這樣的評判往往更為犀利和沉重,但是單就愛情本身來講,原本就無所謂對錯,人們若真能將自己內心那份愛的衝動緊鎖在條條框框當中,愛情本身便也失去了它原有的浪漫。
正因為愛情的特殊性,再加上女性特有的浪漫氣質,另外再加上年輕人荷爾蒙分泌的程度之高,所以20幾歲的小女子在浪漫的愛情麵前沒有絲毫的抵抗力。然而,若完全任由浪漫的情愫牽著自己,最終往往不會有好果子吃。要麼被輕易地被情場浪子所俘騙,丟了心、丟了身也丟了青春;要麼拋下一切去和潦倒的藝術小子浪跡天涯,結果傷了親人、毀了前程,最終還是毀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