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麵具人正翹著二郎腿觀察著監視器,聽到身後的開門聲,頭也不回道:“玩的盡興嗎?”
林依依沒有回應,她徑直走向門邊的隔間裏,不多時,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傳了出來。
一卷染血的衣服被她扔了出來,麵具人動作一頓,頗有些不解道:“為了這個遊戲而斷指...甚至還承受了一次隧道傷害,付出這些代價真的值得嗎?”
“這是‘儀式’所必須的。”
不多時,林依依穿著跟麵具人同樣打扮的黑色袍子從隔間裏走了出來。
二人的衣服樣式簡潔,全身純黑,配合那寬厚兜帽,猛地一看倒是像某種信徒打扮。
“不過說到儀式。”林依依盯著麵具人背影,寒聲道:“為什麼要改變第四個遊戲?”
“我有什麼辦法?”麵具人聳聳肩:“那個女人已經恢複了記憶,雖然你很小心的沒有留下痕跡,但她可不是吃素的。況且...”
他說到這裏,將兜帽掀下,露出了那深深嵌在腦後的隧道,戲謔道:“它的傳感器可是跟你的生命體征相連哦,即便不在乎你的生命,我也不能拿自己的未來冒險。”
“哦?”林依依冷嘲熱諷道:“這就是第一個遊戲裏你試圖啟動隧道的原因?”
“嘛,既然我也參與了遊戲...總要嚐試著做點事情不是嗎?”麵具人攤了攤手:“意料之中你會將隧道啟動‘終端命令’操控在手中,真是的,你們這三個女人簡直一個比一個可怕啊。”
林依依從懷中掏出一個遙控器,那上麵有七個序號,有六個正在閃光,一個已經暗淡。
她按下屬於自己的序號,但聽機括轉動聲響起,林依依雙手牢牢抓住隧道,在低沉的慘叫聲中將其拔了下來。
“哈、哈...”她將隧道隨手扔到地上,整個人如虛脫般坐在了椅子上並大口喘著粗氣。
掃了眼旁邊的顯示器,見代表李殤的生命體征已快要消失,麵具人笑了。
“第一次隧道啟動,會留下腦部永久性損傷以及腦震蕩等諸多並發症,不過還到不了死人的程度,不過這第二次嘛...”
他裝模作樣的看向林依依:“你確定不解除他們的隧道?會死的哦,所有人。”
“第二次造成顱骨大麵積損傷,且會有幾率損傷腦幹,與之而來的癱瘓、植物人等等絕症數不勝數,但不會造成死亡。”林依依冷眼瞧著監視器,唇角撇起一抹微笑。
“但我隻需要完成‘儀式’。其他的,上麵會有人解決的。”
“嘖嘖嘖,因為不爽被人驅使而泄憤到別人身上嗎?可怕的女人啊真是。”麵具人嘖嘖笑著,他憐憫的看了監視器一眼,旋即收回視線。
“說起來...那個小子怎麼辦?”
“蘇明濤嗎?”林依依反問道:“這屬於你的範疇吧?為什麼問我?”
“必要的請示也是應該的。”麵具之下,那人麵容泛起詭異的笑:“今時不同往日,你才是BOSS。”
...
當李殤呼吸停止的時候,依附在存活四人腦後的隧道便冷酷啟動了。
穿梭於通風管道的白鳳曉二人與尋找生路的楊亂二人同時抱住腦袋,在撕心裂肺的慘嚎聲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怎麼回事,有人死了嗎?會是誰?林依依?”劇痛之下,楊亂第一個想到便是弱不禁風的林依依,目前看來她死亡的可能性最高。
但這一切疑竇在痛楚的侵襲都不重要了。
因為隧道被啟動,就代表著...第四個遊戲已經失敗!
哢噠哢噠的斷裂聲不斷透過骨傳導傳達到四人的腦海裏,他們眼前世界再次被浸染成血紅。
“啊...該死的!”嚴力新痛舊傷一齊湧來,本來就在崩潰邊緣的身體終於到達臨界點。
他的瞳仁如同中了大獎的老虎機數字,整齊的向上彈去並死死藏進了眼皮深處,嘴角在不停泛出白沫的同時,整個人如同斷電般頹然摔倒在地。
“嚴力...”白鳳曉的眼角餘光撇到身旁景象,她痛苦的捂住腦袋,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
“該死...你可不能死掉啊...”她伸出手探向嚴力不斷痙攣的脖頸,在摸到脈搏後白鳳曉鬆了口氣,而後眼前一黑,被劇痛徹底擊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