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童顏一邊答應一邊將早已準備好的微型錄音機打開放在手機前,然後再跑出來裝模作樣的接聽電話,而且故意與章顯學靠得很近,好讓他也隱約能聽到話筒裏傳來的梁夢秋意欲尋求自我了斷的聲音。

章顯學不知有詐,一聽妻子似乎有自殺的念頭,立即驅車趕回。臨出門前,童顏借進浴室換衫之機將微型錄音機收了起來,並且毀壞了磁帶,然後將其放進垃圾袋,順手丟到窗下的垃圾堆中。她又將梁夢秋的手機帶回章家,趁著章顯學毫無注意,將手機又放了回去。

因為有了這一番做作,當章顯學回到家看到妻子的屍體時,順理成章地就會以為梁夢秋是服毒自殺,怎麼也不會懷疑到童顏頭上來。

“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最後,弓劍坐在審訊室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顫抖的童顏說,“在整個作案過程中,你一直膽大心細,有條不紊,完成得非常出色,但在最後,你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當你躲在浴室裏打錄音電話時,為了掩蓋錄音機的聲音,不被外麵的章顯學聽見,你故意忘記關上花灑,讓嘩啦啦的流水聲蓋住錄音機播放的聲音。這一點你設計得非常巧妙,但你卻忘記了,灑水聲能蓋過錄音機的聲音,卻也照樣能通過手機傳入電話話筒中。在旁聆聽的章顯學起初以為梁夢秋是在浴室裏打電話,後來經過我們警方檢查證實,章家浴室在此前一到兩個小時之內,絕對無人用過。手機是梁夢秋的手機,聲音是梁夢秋的聲音,但電話中夾雜的花灑流水聲卻不是梁夢秋家裏的,這隻有兩種可能:其一,梁夢秋是在朋友家或賓館浴室裏打電話,其二,打電話的人根本不是梁夢秋。據鄰居反應,當時章家燈火通明,不像家中無人的樣子。假若那時梁夢秋還活著,肯定不曾外出。這就隻剩下第二種可能了:有人偷了梁的手機,躲在某處浴室打電話。但電話裏又怎麼會有梁夢秋的聲音呢?唯一的解釋是事先已經錄好了音。由此深挖下去,警方終於找到了這樁命案的突破口。”

直到聽完最後一個字,童顏才徹底明白警方的意思,頓時情緒失控,雙手扯著頭發,跺足尖聲大叫道:“不,不,我不是殺人凶手,我沒殺人,你們搞錯了,我沒有殺人……顯學,你快點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殺人……”

弓劍冷眼旁觀,道:“你不承認也沒有用,隻要證據確鑿,即便是零口供法院也可以判你死罪。今天到此為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下去好好想想,明天我再來問你。”

“不,不,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人……”被兩名女警架下去的時候,童顏發出兩聲厲鬼一般的尖叫,激憤之下,把頭一偏,竟然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