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會做飯麼?”

“不會。”程雅言吸了吸氣,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地回答,盡管她已有兩夜因為害怕無法入睡。

“那你身上的錢還夠麼?”他上前一步,靠近她,他的眼神如三月煙雨般朦朧,帶著一種令人無可回避的盅惑。

他的襯衣上還留著夏日午後特有的幹燥氣息。

程雅言在他的注視下感到很不自在,她的臉有些發燙,她垂下眼簾低聲說:“我會照顧自己。”

“哦,那你比我見過的一些女孩子獨立能力強多了。”

陸臻的眼中流露出一點點讚賞,接著他從帶來的公事包裏拿出一本記事本和一支簽字筆,他用簽字筆在上麵飛快地寫著什麼,然後他將寫了字的那張紙從記事本上撕下放在她眼前,他的臉上仍舊帶著微笑:“那你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這是我的手機號。”

程雅言匆匆看了一眼那紙上的名字和數字,點了點頭,她仍是惜字如金。

陸臻擔憂地看了看她,隨後就離開了。

夏日的清晨在一天當中最使人感覺渾身舒暢,陸臻離去後,程雅言一直就保持著一種固定的姿勢躺在沙發裏出神,直到接近中午她才記起自己還沒有梳洗,她施施然起身走向盥洗間。

從盥洗間牆上的鏡子裏映出一個眼瞼浮腫雙目無神而且還有著黑眼圈的頭發淩亂似稻草的女人,程雅言淡淡地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才機械地開始洗漱。直到洗漱完畢,程雅言才感到渾身乏力,她才記起她還沒吃早餐,那兩天來她好像總共隻吃了三餐飯,其中兩次是煮的泡麵。程雅言頂著炎炎烈日到小區裏的那家快餐廳去吃了一份揚州炒鈑,接著去公安局詢問爸爸的情況,最後剩餘的時間她在商場裏亂逛一通。

那一天就差不多結束了,看著眼前的天空逐漸變黯,程雅言內心的孤獨越來越濃烈,她坐著公車在離小區還有三站路時就下了車並沿著人行道慢慢地往小區的方向走去,她還記得以前每逢周末她都要和爸爸在那條路上練晨跑。

程雅言走回小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她迅速向自己的家走去,遠遠地她發現在她的家門外竟然站著一個人,她心頭一緊,還是朝那邊走過去,而那個人竟然喊了起來:“雅言,是你麼?”

程雅言無意識地脫口而出,答道:“是我。”

她走近了,才發現那人是陸臻。

似乎怕她誤會,陸臻先開口說道:“你一個人住在家裏,我不放心,下班後順便過來看看。”

“謝謝。”程雅言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她拿出鑰匙插入大門的鎖孔,陸臻在一邊問:“晚飯吃了麼?”

“沒有。”

門打開了,程雅言首先進去,陸臻說:“雅言,你先別進去,正好我也餓了,不如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不用了。”程雅言淡淡地回答。

當程雅言從冰箱裏拿出一袋康師傅泡麵撕開並在飲水機前接水時,陸臻驚訝地看著她,他說:“晚餐你就吃這個?”

“唔。”

陸臻接下去就從她手中奪去泡麵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他抓住她的一隻手腕,說:“吃這東西沒營養,你馬上跟我走。”

程雅言隻掙紮了幾下便任由他拉著離開家。

陸臻的私家車是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AT,那晚他開車帶她到市裏最好的一家五星級中餐館,他點了幾道菜和一瓶啤酒,那些菜的香氣直鑽入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裏,她卻沒有什麼胃口,吃了很少的一點飯菜,她便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