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和小黑(1 / 3)

其實從雁門關到臨月關也沒有很遠,隻是因為部隊人數五萬,舟車甚少,大部分都是步行,所以,在賀庭歌以前能一兩天到的路程,硬是走了小半個月。

傍晚時分,前方探路的人回來說估計最晚明天下午就可以到了,曹任遠將紮營的地方安排在前方小鎮外五十裏處。

運水的一隊人馬先到小鎮上休整。

一路的舟車勞頓,將海堂那起先興奮的勁頭消磨殆盡,營帳一紮好,就鑽到裏麵抱著還沒鋪好的床上的枕頭,把臉埋在枕頭裏,打算睡了。

“小王爺。”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賀庭歌把一碗稀飯端到床邊,應了一聲道:“吃點再睡吧。”

海堂從枕頭裏露出一雙憔悴的眼睛,嘟囔道:“好無聊啊。”

“明天就到了,以後有你折騰的。”賀庭歌洗了把臉,把手巾浸濕拿過去遞給海堂。

海堂接過去擦了擦臉:“你說這柔然人怎麼還沒動靜,虧得我一天看那盛水的馬車百十來次,脖子都疼。”

賀庭歌搖頭,無奈道:“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抬頭看了一眼黑下來的天,歎了口氣就著簡單的床鋪躺下來,說實在的,他也覺得很無聊。

夜間的營地並不安靜,除了風沙之外,還有營帳外巡邏的守衛的腳步聲,齊刷刷的,伴著人漸漸進入夢鄉。

要是沒有這突如其來,撕裂夜空的一聲,賀庭歌覺得自己可能又會夢到傅清城。

“報!將軍!”遠遠的就聽見一聲緊急的喘氣聲,賀庭歌眨眨還沒醒利索的眼皮,剛走到主營門前,就聽裏麵一人氣喘不均的道: “將軍,有人在水裏投毒!”

“怎麼回事?”李戚厲聲問道:“快說。”

那人喘了幾口氣,匆匆道:“夜裏有人來截水,人數不少,從兵器穿著看,應該是柔然人!結果被守夜人發現,便要在水中投毒,在我來之前,雙方已經打起來了!”

賀庭歌眉頭一鎖,回頭就見海堂騎著火麒麟把手裏韁繩一甩扔給賀庭歌,紫雲亭待賀庭歌一上馬便狂奔向營外,朱雀緊隨其後。

李戚出門就看到那兩個少年騎馬絕塵而去,手上青筋暴起,一張臉氣的鐵青,匆匆帶了一隊人馬向著遠處火光處奔去。

此處離小鎮並不遠,賀庭歌與海堂一路駕馬趕來,便看到原本盛水的馬車上,的木桶都已經破裂,唯一完好的幾輛車邊,誓死守著幾個士兵。

眼看著一身黑衣的人提著彎刀殺過來,守在馬車邊的士兵肩膀上還留著血,但卻視若無睹,捏著手裏的短劍拚死迎上去,奈何那人一身蠻力,一刀下去竟將短劍一砍兩半,刀刃順勢落在肩膀上,瞬間染紅衣袖。

黑衣人刀鋒一轉,平砍向士兵的脖頸,眼中帶著殺紅眼後,嗜血的光芒。

隻聽一聲破空而來的呼嘯聲,伴隨著空氣中的顫鳴,一股熱血噴在士兵臉上,黑衣人隻覺胸腔一涼,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右胸一柄銀槍灌胸而出,插在馬車後的土牆上,槍柄一塵未染,隻是槍頭紅纓滴下一滴血,墜入塵土,不見蹤跡。

士兵睜大眼睛,詫異的看到麵前黑衣人倒下後,一個少年駕馬而來,麵容肅穆,滿身盔甲映著火光,宛如天神,一瞬間那少年便駕馬來到身前,伸臂一手握住銀槍,回首間身後幾個黑衣人便被槍風掃到,幾個黑衣人還沒看清來人,便聽到另一邊一聲馬嘶,警覺的回頭便看到一匹紅馬踏火而來,幾人心道不好,揮手示意其他人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