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城,你敢!(1 / 2)

“放屁!”曹任遠一把丟開斥候衣襟,破口大罵:“謀反?要反早反了,這他娘的就是陷害,皇帝眼睛被狗屎蒙了嗎!”

“這簡直是信口雌黃!”薛老正走進來就聽到斥候所述,頓時氣得胡子都歪了:“王爺怎麼會是那種人?”

“不信,老子要去京都!”曹任遠一把摘了頭上的頭盔讓地上一扔:“媽的,謀反?老子反給他看看!”

“都給我住口!”賀庭歌猛地一拍桌子:“都坐下!”

一時間倒真的安靜下來,就連曹任遠看著賀庭歌冷若冰霜的臉,頓時也收了口。

海堂顯然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叫靖王要謀反,此刻見賀庭歌一張凍死人的臉,頓時踩著沙盤越過來:“小王爺,這到底算什麼事兒?”

“什麼時候的事?”賀庭歌沉著臉問斥候。

“剛剛傳來的消息,應該就是這兩日。”

“你們都給本王安分的呆著,誰都不許擅自離職,我親自回去。”賀庭歌直起身來沉聲吩咐,曹任遠欲說什麼被賀庭歌冷冷掃了一眼:“誰要是敢抗命,軍法處置!”

“小王爺!”李悅皺著眉頭道:“此事頗有蹊蹺,王爺定是被人陷害,您若是此時回去,當要小心。”

賀庭歌瞥了一眼李悅,他知道李悅是皇帝的人,不過看他這樣子,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賀庭歌隻是點了點頭,隨後沉著交代軍中事物,再次強調不可輕舉妄動。

跨上紫雲亭,海堂也尾隨騎著朱雀跟上,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但願來得及。

“小師叔他們在京城,但願情況不會太糟。”海堂心念著道。

賀庭歌聞聲沒有說話,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傅清城......真希望你與此事無關。

“小師叔.......”徐子陽欲言又止,手裏一個托盤,上麵是一頂烏沙,烏沙下是紫色的官袍,上麵繡著白鷹,二品官階。

傅清城靠在椅背上,手裏的折扇被打開再合上,再打開,再合上,目光隨著折扇的開合逐漸變得有些冰涼,聽到徐子陽的話抬起眼皮掃了一眼徐子陽手裏的東西,冷笑一聲,厭惡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

“師呼~”小腿被人抱住,傅清城低頭看著腿邊趴著的小懿歡,正仰著臉一雙大眼睛蒲扇蒲扇的眨著,水靈靈的,嘴巴裏還有沒嚼幹淨的點心碎末。

傅清城心裏一酸,伸手把懿歡抱在懷裏,修長的手指擦去懿歡嘴角的碎末,肉呼呼的小臉笑眯眯的伸著小手抓住傅清城的手指玩,一邊嘟囔:“舅舅......”

“懿歡?”傅清城攬著懿歡,輕聲道:“想舅舅嗎?”

“想,大舅舅都不要懿歡了嗎?”懿歡奶聲奶氣說:“外公也不要懿歡了......”

“沒有不要懿歡......”傅清城柔聲道:“師父養你好不好?”

“好,可是,懿歡好想大舅舅......”

傅清城看著懿歡漆黑的像是黑曜石一樣的眼睛,一時噎住,靖王府所有人,一百三十五口全都入獄,賀庭禮在所難逃,他還記得當是賀淵聽著聖旨時那瘋狂的大笑聲,而賀庭禮卻是平靜的端著聖旨,道一聲:“謝主隆恩。”

“還有多久?”傅清城輕聲道。

徐子陽眉頭微皺,道:“三個時辰。”

但願,賀庭歌你不知道,等我給你解釋......傅清城看著門外的天,嘲諷的笑了笑:他會聽你的解釋嗎?

“小師叔。”徐子陽沉聲道:“這事是不是太荒唐了,您真的就不打算查明真相?小王爺若是回來,您怎麼交代?”

“實話實說。”傅清城淡淡道。荒唐?這豈是一句荒唐就能形容的事?查明真相又如何?真相是什麼,誰比誰更清楚,至於和賀庭歌交代......

傅清城冷笑一聲,那就讓他恨我吧......

京都一向是繁華的城市,平日裏擦踵磨肩也不誇張,隻是今日格外擁擠,寬闊的大道上擠滿了百姓,爭先恐後額伸長脖子看著大道中間被囚車押解的靖王府眾人,議論聲一輪大過一輪。

“靖王怎麼會謀反?”

“是啊,這麼多年,靖王一直在邊關打仗,怎麼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一個老漢扒著守衛的士兵的長矛憤憤道。

“這事也說不好,靖王手裏握著七十多萬北疆軍,要起兵謀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一個青年道。

“就是......”一些好事者就這個話題爭論起來。

賀淵閉著眼站在囚車裏,白色的囚衣上還粘著稻草,但看起來卻依舊沉穩,淩亂的發絲胡亂的粘在臉上,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