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 / 2)

“沒多少,李將軍已經解決了,你放心。”海堂道:“仵作都是見過大場麵的,這點小事還不至於嚇著他。”

“嗯。”賀庭歌點點頭,他就是怕原本鬧鬼剛結束,又來個屍體不翼而飛,鬧得軍中人心惶惶。

傅清城帶著銀絲手套,拿著一枚銀針去沾了地上的毒血,丟在一邊的水盆裏:“穆嵐今天下午就能到,他來就知道這是什麼毒了。”

“你也不知道?”賀庭歌有些意外,他以為傅清城知道。傅清城拿著銀針在水裏攪了攪,聞言轉過頭笑道:“我又不是神仙.....”

賀庭歌心裏軟了軟:“好吧,我們等穆嵐過來。”之前他給穆嵐寫得信,估計了下時間,差不多也就這兩天了。

海堂卻是苦了苦臉,穆嵐要來啊......

事後,傅清城原本要走卻被賀庭歌拉住,傅清城回眸看著欲言又止的賀庭歌,眉梢動了動:“怎麼了?”

“清城。”看著傅清城平靜的臉,賀庭歌上前走了一步,手上一用力,帶著傅清城擁進自己懷裏,低沉的聲音就響在傅清城耳側,而賀庭歌收緊的手臂卻是抱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楓羲?”傅清城感覺到賀庭歌似乎有一些不對勁,沒有掙紮,隻是抬手安撫的輕輕拍了拍賀庭歌後背,而賀庭歌卻在傅清城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震了震,雖然輕微,但是傅清城卻是察覺了。

賀庭歌心裏說不出來的苦澀,這一聲楓羲到底是叫誰?為什麼明明這個人就在自己懷裏可就是覺得下一秒就不再屬於他,傅清城那聲楓羲叫的,到底是不是他,他根本不知道,他本來隻是覺得,自己就是賀庭歌,用著這副身子,用著這個名字,他就是如假包換的賀庭歌。

可是,傅清城不是,在傅清城的記憶裏,賀庭歌是一個完整的,有童年,有少年,包括現在的他,都是傅清城腦海裏那個完整的賀庭歌的一部分,隻是一部分。

他對傅清城的記憶隻有這兩年,上次那個夢,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到底算什麼?傅清城和賀庭歌那麼小就認識,今天傅清城提起曾經去靖王府......那個自己根本不知道,不了解的賀庭歌,才是傅清城心裏真正的楓羲吧。

“怎麼了?”傅清城感覺到賀庭歌的不安,輕聲問道。

“清城,如果,我不是你的楓羲,你會不會離開我?”賀庭歌埋在傅清城頸間,呼吸著熟悉的清冷氣息,悶聲說道。

傅清城放在賀庭歌背上的手頓住,良久沒有回答賀庭歌的話,也不動,就這麼僵著。

賀庭歌直起身,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傅清城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一雙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賀庭歌握著傅清城肩膀的手有些發顫,他想全部告訴他,他不想再頂著這張皮,這個名字,充當傅清城心裏那個人,他想告訴傅清城,他隻是賀庭歌,不是其他什麼人。

他從來不是個把什麼事都較真的去做的人, 可唯獨這件事不行。

“清城。”賀庭歌垂了垂眼簾,夜風透過門縫吹進來,竟然讓他覺得有些冷:“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傅清城沒有出聲,賀庭歌也不等他說什麼,拉著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你聽我說......”

“賀庭歌。”賀庭歌還沒說完的話被傅清城開口打斷,賀庭歌收聲抬起眼睛看他,傅清城一向溫和的臉上帶著一絲寒氣,賀庭歌竟是心裏一顫,下意識的握緊原本就沒鬆手的傅清城的手腕。

“你一定要分的這麼清楚嗎?”傅清城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那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

“清城,我不想騙你。”賀庭歌深吸了口氣。

“你騙我什麼了?”傅清城反問道:“你覺得沒有告訴我你的來曆?還是你根本不是小時候那個賀庭歌?”

賀庭歌聞言愣住,眼睛看著傅清城漏出一絲難以置信。

“你要說的故事,我來替你說吧。”傅清城道:“有一個人,突然有一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的人都是沒有見過的陌生人,但是這些陌生人卻是認識他的樣子,他很困惑,他發現自己變小了,年輕了好幾歲。”

賀庭歌沒有出聲,認真聽著傅清城說。

“他戒備,他覺得是別人害他,後來他遇到了一個討厭的臭小子,那小子讓他叫他師叔,他很生氣,還罵髒話,可是,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困境,就去找那個討厭的臭小子。”傅清城唇角微微勾了勾,繼續道:“可他不知道,那個臭小子其實是在誆他,因為他和那個臭小子童年時的一個小夥伴很像。”

“世界上可能真的有什麼奇怪的力量,讓這個人產生了時光錯亂的感覺,也或許,他真的是來自某個不熟悉的時空,但這些改變不了那份熟悉的感覺。”傅清城看著賀庭歌的眼睛,靜靜道:“我一直都沒有辦法解答你心裏的疑惑,但我覺得那並不重要,我覺得你還站在我麵前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