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下去,怕是要麵對一番是非。”賀庭歌看著下麵河對岸黑壓壓的人群,宇文護顯然還沒有放棄,現在下去怕是免不了一番爭奪,思及此,又覺得可笑:那東西現在已經在傅清城腦子裏,你們爭什麼?
事實證明,賀庭歌沒有想多,當風箏快落地的時候,穆澤身影一閃已經來到賀庭歌對麵,嘶啞的聲音不含半分情感:“把東西給我。”
賀庭歌看那臉上青紫色的紋路,眉頭微微一皺,手中風箏一鬆,輕輕飄落在地,身邊傅清城剛一落地便被尹千機一伸手攬過去,傅清城臉色不是很好,尹千機麵色一沉醇厚的內力不遺餘力的散發出來。硬生生在二人周圍形成一個屏障,竟是連慕容秋都無法越界。
“黑叔,你先帶他走。”賀庭歌看傅清城情況不太好,心裏一沉,回頭對上眾人虎視眈眈的目光:“東西在我這裏,有本事就來拿。”說著竟是從手裏拿出一張破舊的羊皮卷,從展開的那一角看過去,隱隱約約的小篆字體落在眾人視線裏。
“穆澤。”慕容秋沉聲道。
穆澤麵色一淩,瞬間出手,賀庭歌知道不能和穆澤硬碰硬,連忙退開半步,然而,此時卻不止穆澤一人,宇文護早就按捺不住,手下一眾精兵團團而上,瞬間將賀庭歌圍在中間。
賀庭歌麵色不改,伸手的同時,眾人隻覺得耳後一陣勁風,還來不及躲開的人硬是被破軍煞氣震傷,完好無損的破軍回到賀庭歌手裏,如虎添翼。
“開陽王,本王知道你厲害,但是這是我大周地界,還輪不到你猖狂!”宇文護冷哼一聲:“單單是你私闖我大周境內這一條,本王就有理由把你依法處置了。”
“哦?”賀庭歌冷笑:“這裏有誰認得我?誰能證明我就是開陽王?”
“你!”宇文護氣的胡子一吹,他沒想到堂堂大齊開陽王,居然也開始賴皮。
賀庭歌看著眼前的精兵,心裏也有幾分懊惱,宇文護這老東西必然是不會罷休的,目光落到漸漸遠去的尹千機和傅清城,還好,傅清城有他師父在,總算是心裏放心了一分。
其實賀庭歌要是能看得到,必然不會如此想,尹千機攬著懷裏已經昏迷過去的傅清城,麵色沉重到了極點。
“他怎麼了?”華水眉頭一鎖,看著尹千機懷裏已經昏死過去的人,眼中閃過一絲擔心。
尹千機眉頭緊鎖,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氣,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慕容秋,終究是打算先帶著傅清城回去恢複元氣。
“沒大礙。”尹千機淡淡的聲音傳到華水耳中,隨後便道:“失陪了。”說著就要把人帶走。
“慢著。”突然,斜刺裏飛來一根細線,尾端的利勾險險擦著尹千機的側臉而過。
縱然是多年來的修身養性,此時也忍不住犯了怒火,尹千機麵若寒冰,霎時間一股強大的氣場震的周圍的空氣一陣紊亂,華水連忙用內力強穩住心神才沒受到波及,狼蛛翻身躲開,言辭卻毫不退讓:“把人留下。”
“你算什麼東西?”尹千機冷聲道。
狼蛛嚴重寒光一閃,手中蛛絲宛如天羅地網一般瞬間飛射向尹千機:“再怎麼說他也是冷雨的兒子,當年我保不了冷雨,絕對不會讓他再落入虎口。”
尹千機本就為傅清城身體的事惱火,此時也不管狼蛛是否弄清楚自己是誰,隻想早些打發這礙事的人,回去給傅清城療傷。
“那也輪不到你操心。”尹千機寒聲道,蛛絲直逼麵門,但他卻絲毫不閃躲,正要發功時,卻是斜刺裏一把折扇擋過來,生生擋住千蛛絲:“閣下且住手。”
狼蛛聞言看過去,就見一青衣男子收回被穿了一個孔洞的折扇道:“閣下是沒弄清楚,這位是傅公子的師父,絕不會害他。”
狼蛛心中暗驚此人居然能接住千蛛絲正麵攻擊,怕是不簡單。
在這一空擋,尹千機早已甩開二人,匆匆離去。
再說賀庭歌,看著宇文護眼中精算的眼神,餘光撇到一旁虎視眈眈的慕容秋,戲虐一笑:“這書隻有一份,宇文大人,你確定你這些手下能搞定穆澤?或者慕容秋?”
宇文護嗤笑一聲:“你可別使什麼離間計,書自然是我的,慕容先生自然是我這邊的人,何來對付不對付。”
賀庭歌眉梢微動,看向慕容秋:“穀主,你真相信宇文家能幫你複國?一山不容二虎,你燕國能複國,那必然是要大周亡的,你覺得宇文家會這麼大方?”
慕容秋眉目間多了幾分思量,隨後直接道:“穆澤,把書奪回來!”
“慕容秋!”宇文護怒道:“你想出爾反爾?”
“怎麼會。”慕容秋笑道:“隻是這書還是放在我這裏比較保險,放心,我會幫你滅了大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