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除夕】(3)(2 / 2)

他靦腆地朝我們笑了笑,走到方瀟旁邊兒,一臉的五講四美。

方瀟跟個老佛爺似的用她抓著雞翅的油手指了指旁邊那桌的椅子,說起話來都是吩咐李蓮英的口氣,“自己搬把凳子坐吧。”

許少清也不跟她計較,笑眯眯地扯過一把椅子坐到方瀟旁邊兒,嘴裏還嘿嘿地笑著。我真懷疑是不是有人給許少清算過命,如果這輩子不能娶著方瀟就要有滅頂之災,不然一般人哪兒能忍得了她的大小姐脾氣,搞得我都很躍躍欲試地想要揚手給她一拳。

許少清忽然抬起頭來,問我,“蘇訴,那天……你沒事吧?”

我心裏一沉,剛想賠個笑臉把這麼沒營養的話題草草帶過,白筱惠忽然張著她迷茫的大眼睛問我,“蘇姐姐,你怎麼了?”

那天怎麼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現在一點兒也沒怎麼,就隻想立馬躺到地上裝死。

麵對白筱惠和許少清這麼天真無邪的倆人,我的牛脾氣是一點也躥不上來,隻好求助地望了方瀟一眼,她好像正因為許少清的胳膊肘不小心碰了她而生氣得齜牙咧嘴,完全顧不上我的求助。

場麵一時間有些冷,這時候路喬已經基本喝高了,把麵前的空酒瓶子往地上一撂,朝白筱惠撒起酒瘋來,“關不關你事兒啊,蘇訴好著呢,告兒你說吧,她什麼事兒也沒有,過得比你滋潤多了,沒事多操心操心自己吧還是。”

路喬喝多了,說話舌頭都打卷。白筱惠被他這麼一凶,眼淚吧嗒吧嗒就下來了。

一見白筱惠哭,方瀟也急了,跳起來就給了許少清後背一拳,“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眼力價兒,沒事瞎問什麼問啊,不說話誰當你是啞巴了?”

我忽然有一種無力感,一想起晚上不小心吃著的辣椒醬餡兒餃子,不免為自己感到憂心忡忡起來。

淩晨四點,長安街上幾乎一輛車都沒有。隻有街燈投下的光暈排成一條筆直的線,我和方瀟還有白筱惠擠在後座,後腦勺一下一下地跳著。方瀟靠在我肩膀睡著了,白筱惠自從被路喬嚷了那麼幾句以後就沒怎麼說過話,一臉憂鬱地看著窗外。

我和方瀟到家的時候路喬的酒醒得差不多了。把我和方瀟送到樓門口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一副知錯就改的好青年模樣。

他說,蘇訴,今天都是我不好,本來想讓你開開心心的。

路喬這麼深情我有點兒受不了,抬手推了他一把,挺輕的,我說看你們發瘋我已經足夠開心了,以後真不用再讓我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