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的寂靜。

南宮煙笑盈盈地望著眼前的妙人兒,一臉的驕傲。

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茉莉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係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見屋內眾人屏息的神情,墨城不覺好笑,難道是自己的樣子太嚇人了?不至於啊,雖說一直穿著男裝,可墨城對自己著女裝的樣子至少還是有幾分記憶的,沒那麼嚇人吧。

見墨城麵露疑惑,南宮煙忙牽起了他的手,輕輕拍著:“我的城兒都長那麼大了,娘親就想做夢一樣,依稀記得昨天還是膩在自個兒懷裏撒嬌的孩子,如今都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了······”

聽南宮煙這麼一說,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忙連聲應和著:“是呀夫人,奴婢也是這麼覺著。”

這丫鬟名喚紫玉,打小就進了夏府,南宮煙見他平時既乖巧又機靈,便把他撥到了墨城的房中,做他的貼身丫鬟,說起來,這紫玉還大上墨城兩載,所以,兒時墨城一直喚他姐姐。

“紫玉姐姐你可別盡說我,瞧瞧你自個兒,不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可有意中人了?你和我說說,我替你向娘討個成全。”

紫玉水蛇腰,削肩膀,高挑身材,眉眼恰似黛玉。足稱夏府丫鬟中的第一美女,就算把夏府所有生得好的丫鬟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紫玉。

聽著墨城打趣的語氣,紫玉嬌嗔著:“紫玉可等著隨小姐到姑爺府上做管事媽媽呢,小姐你可別忘了,你許我的那十兩的月銀。”

說起這話,那倒是句玩笑話。那時紫玉剛到墨城的身邊,說來墨城那時也不過五歲的光陰,便足像個小大人似的。那日,他閑來無事,一時興起便在自個兒的花園中閑逛起來,忽然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嚶嚀聲,仔細一聽,卻是一陣哭聲。墨城不由好奇,便循聲而至,就見七歲的紫玉坐在那湖邊的假石上正用手巾拭著淚水。因紫玉與墨城年歲相仿,且紫玉的性子向來乖巧,墨城便很喜歡與這位大上自己兩歲的丫鬟姐姐玩。

此刻,墨城見紫玉拭著淚水,心下一陣疑惑,便提步上前詢問,紫玉見是墨城,忙收了哭聲,局促的站在墨城麵前,愣是不肯說原因。直到最後墨城拿如若不說便再也不理他的話做要挾,他才吞吞吐吐的說道。

原來,紫玉自小進府實是家中爹娘的無奈之舉,紫玉家中仍有雙親,且上頭有著年邁的祖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弟妹,爹娘實在是沒有法子了,才把紫玉送進了夏府做丫鬟。前些日子,紫玉的爹娘托人傳話給他,說是家中的幼弟得了急症,急需一筆不小的銀錢,爹娘急的毫無法子才找上了他,可紫玉進夏府不過兩年,月錢不過一兩銀子,沒什麼積蓄。又憂又急,這才在這邊哭泣。

墨城聽了,二話不說,把自己的私房錢全拿了出來,連帶著胞弟傾城的,之後仍怕紫玉爹娘不夠用,便纏著南宮煙,軟磨硬泡的又拿了些銀錢。紫玉拿到墨城的銀錢,感動的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是雙眼氤氳的望著墨城。

而墨城並不知紫玉的心思,隻道是紫玉心中苦悶,便假裝埋怨的皺起了眉:“娘親也真是的,咱們府上又不是缺錢用,這丫鬟的月錢也忒少了些,紫玉姐姐,你再等等,等你家小姐我掌了家,便給你十兩銀子的月錢可好?”

聞言,紫玉果真“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連連賣巧的道他等著小姐的十兩月錢。

“姐姐倒是記得清,放心吧,我記著呢!”嬌笑著,親昵的攬上了南宮煙,“娘親,你可聽見了,紫玉姐姐可是等著我的十兩月錢呢,您可不能隨便把他許人了,倒是,他可就收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