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小丫頭的想法後,君離也放心,也認真的說道:“小丫頭,你的想法很好,考慮全大局,不過…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不是現在說讓他們當兵就可以去的,我目前也沒有這個權利。”
容水心裏暗自讚歎,自己不過隨便一提君離居然真的也有此種打算!看來在他的心裏也並非沒有對虎昌寨的人用赤誠之心。
於是說道:“君離你有這個想法就是好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是非要現在就要有什麼結果,隻要有你這個保證那比什麼都要貴重!”
這樣一番話,容水倒是把君離說的羞怯起來啦,微有些不好意思,說:“好了嗎?不說說今日下山歸家?現在日頭也不早了,是該準備動身了。”
容水又說:“什麼跟什麼啊!是叫你下山,但我們在這裏住這麼久總得去向山虎辭行吧?!君離別說你不去!跟我走。”
說完容水果然不由分說的將君離抓緊就走,君離一邊做著徒勞的掙紮說著:“容水你這是幹什麼?要去你自己去不就好了?何苦非要拉上我?!”
容水哪有不知道君離其實不願,也不外乎是因為兩人曾經那點爭鋒相對,所以即便君離現在與虎昌寨的兄弟們要好,但能躲著山虎,還不是躲著。
所以一想起以後再讓君離上虎昌崖不知道又是多久的事情了,也不指望這一次能徹底改變兩人的關係,但至少能拉進一點是一點。
君離當真也是覺得和山虎見麵尷尬,但容水不由分說已經來到了山虎麵前,正好趙俞也在此,容水自然開場詞:“山虎趙先生既然都已經在此,容水和君離稍後就要下山了,這裏君離說要當麵向你們說……”
容水這話說一半留一半,也不過是因為留給君離發揮,君離看了容水一眼,這丫頭每次都丟給他這麼一道難題。
於是隻能接著話說:“山虎兄,這幾日對虧照顧小丫頭,還有一直想當麵謝過你救過容水,幫了我一次大忙,所以……君離今後與你的前程舊事救一筆勾銷,且我承下你這一番仗義相助之情。”
山虎倒是對君離無所怨求,他生性大度豪爽,早已不在意什麼君離代替官府前來剿匪,再說君離當日在官府裏帶來詹克珍如同及時雨,要是沒有他的幫忙,哪怕有十個容水也救不出他整個虎昌寨。
便絲毫不在意但卻有些不開心的說:“你倒是想多了,我哪裏需要你承下我什麼人情,我救容水從來不是因為要你們欠我情或者還什麼情,容水對我義薄雲天,君離你也曾拋棄舊愁無怨救我,哪裏還需要你們說這樣的話,在我看來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前塵舊怨!”
這一番話,出自山虎的肺腑,兩人當然也是看的出來,君離以前不願親自前去化解,不過也是覺得山虎有怨氣,但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想法,當下真心覺得這人寬闊、豁達,值得深交。
這樣一來,也不用那些客套之詞了,兩個大男人頗有一些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同時抱拳相說:“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地,誰知容小妹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兩眼紅彤彤的對著幾人說道:“二姐,我們這麼快又要走了嗎?”
不怪容小妹說快,其實這將近十日的時間,說來也不算是短,但是每日容小妹在山上除了盡職盡責的赴死著容水養傷外,隻能想盡辦法在山寨裏尋找山虎的身影,即便是看著了也隻能禮貌客氣問候幾句,這樣想見不能見想聊不敢聊的場麵也不知要持續多久,誰知這一次便是連日日相對也做不到了,容小妹怎麼能不傷心?
山虎見著容小妹這幅委屈的樣子,不可能無動於衷,他這幾日又是何嚐好不煎熬?小妹身影近在咫尺卻是融通天涯,心意不明不白,更不敢貿然相攀,除了日日肩上幾眼,又能做些什麼呢?
容水看著相對無言,卻是如同千言萬語的目光,也是帶著無比沉重的罪惡感製止著容小妹:“小妹!二姐給你說的話你可要記住,更要照著做!否則不僅是害了你更是害了別人,現在去收拾行李和我下山。”
容水的話如同驚雷,容小妹隻能默默承受照做,山虎看著小妹欲轉身的背影,深深的說了一句:“小妹,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