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昏迷的吳雪緊緊抱在懷裏,秦然更加深刻的感受著她因疼痛而顫栗的身體,她每顫一下,都像是針刺在秦然的心裏,他懊惱悔恨,悲痛而泣,“雪兒,是我不對,我錯了,我錯了……”
恍恍惚惚間,似有微風吹動,吳雪睜開眼,前麵是一片雲海,雲霧間山頂若隱若現,一切是那麼安靜又虛幻飄渺,這裏是觀音山,是她第一次淨化心靈的地方。
“小憂兒,這裏就是為師最喜歡的地方。”聽到這個溫潤熟悉的聲音,吳雪回頭驚呼,“師傅?”曾藥仲向她走來,眼中充滿慈愛,溫和的摸著她的頭,“小憂兒,登臨雲海你就是神仙了,要做到拋開一切憂愁紛擾……”
話音剛落,曾藥仲便消失在雲海深處。“師傅……”她想追去不敢往前跑。
“雪兒,快過來。”身後溫柔的聲音響起,是母親,吳雪高興的回頭,撲到母親懷裏,“娘,雪兒好想你。”這次她大膽告訴母親自己的心聲,“娘,女兒愛上了韶天,您跟爹會反對嗎?”
啪,吳雪被人重重抽了一個耳光,她定眼一看是父親怒氣衝衝的指著她破口大罵:“我們吳家沒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你滾……”吳耀鼎把她拉離母親的懷抱,並把她推下觀音山。
一片片浮雲從身邊飄過,她迅速下落,閉上雙眼她以為會這樣死去,卻落到了一個溫燙結實的男子懷裏,她睜眼一看是韶天正用愛憐的眸子看著她,“憂兒,放開一切吧,我定會好好愛你,此生不渝。”吳雪欣喜的抱著韶天,她決定要放下心中的包袱,與所愛之人永不分離。
吳雪的身體不再顫栗,臉上展現幸福的微笑,睜開的大眼中也是一團祥和。秦然被她的表情嚇壞了,無論他怎麼呼喊,吳雪都毫無反應。 他將吳雪放回床上,衝著外麵大喊:“婆婆,你快來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你喊什麼?我正在做飯呢。”婆婆拿著勺子從廚房跑了過來。秦然把她拉到吳雪的麵前,顫聲道:“婆婆,你看,她雖睜開了眼,可為什麼沒有反應?”
女醫婆婆看到吳雪的表情後再次為她號脈,歎惜的說:“哎!多好的姑娘啊,可惜她的時辰到了。”她拍了一下僵住的秦然,“年輕人,節哀吧。”她活了快六十年了,這種事見多了,她的兒子跟丈夫都是這樣笑著走的。
秦然死死抓著婆婆的手哀求道:“不,婆婆,我不信她會就這樣死的,求你……求你救救她。”
年輕人受不了這種生離死別很正常,婆婆長歎一口氣說道:“你求我也沒有,你若有心就去村口的觀音廟去求求菩薩吧,說不定……” 還不等她說完,秦然就沒了人影。
一縷陽光從窗口射了進來,正好照在吳雪的臉上,她的臉色不見蒼白,反而紅潤了不少,緩緩睜開眼,炫目的日光刺得眼點疼痛,她抬手遮住了光線。身子還有些輕,吳雪以為自己死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還是昨晚那個有些破壞的房子。
難道自己還活著,吳雪猛地坐了起來,猛烈的動作使她渾身酸痛,感受到旁邊詫異的目光,她轉頭看向來人,甜甜一笑,“婆婆,早啊!”
“媽啊,見鬼了!”渾身僵住的婆婆被吳雪的問候嚇的回過神來,掉頭就跑。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婆婆會嚇成那樣?吳雪揉了揉了太陽穴,這才反應過來,婆婆定是認為她已經死了。吳雪從床上下來,走到後院看著嚇成瑟瑟發抖的女醫婆婆,關切的說:“婆婆,我沒有死,您不必驚慌。”
婆婆不敢轉頭看,低頭卻撇見吳雪的影子,這才壯起膽來細細打量著吳雪,然後伸手摸了一下她溫嫩的手,熱的,大白天不可能有鬼。
她這放下心來,緊抓著吳雪的手笑道:“姑娘啊,你可嚇死我這老婆子了。”她隨即又皺起滿是皺紋的額頭,“你昨晚明明已經……這受了阻咒,怎麼可能會死而複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