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你了茗辰,把藥喝了吧。”還沒有進房,吳雪就聽到楚婷那無比溫柔的聲音,那種蠻橫蕩然無存,看來感情真是可以改變一個人。
“讓我來吧。”吳雪進房接過楚婷手中的藥碗,送到茗辰的麵前,柔聲道:“茗辰,身體可是自己的,縱然有傷痛也沒有人可以代替,快喝了吧。”
狠狠瞪了楚婷一眼後,茗辰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看著茗辰紅腫大手,吳雪柳眉輕蹙,為他清理完化膿的傷口並塗上藥粉。見他始終一言不發,吳雪忍不住問道,“茗辰,你怎麼會在九龍山呢?”
“哎!”茗辰長歎一口氣抬頭看了吳雪一眼,“忘憂姐姐,別提了,你那天離開韶家堡之後,喜兒就來了,少爺知道誤會了你,很是懊悔。第二天到鎮上本想跟我爹準備少爺去九江的事,結果眼前一黑就被這個臭女人帶到這裏,她見我手上有傷,非要我用她自製的藥,不但沒好,反而成了這樣。”
“什麼叫臭女人,茗辰你把話說清楚了。”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楚婷麵對茗辰一直努力克製自己,聽到心上人這麼說她,積壓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自那日在韶關遇到你之後,我就念念不忘,你卻不曾用正眼看我,那天見你去青樓,我好傷心,以為你要找別的女人,才換了一身男裝跟了進去……”
說到最後楚婷的聲音越來越低,俏臉羞得通紅,瞄了茗辰一眼後便低頭不語。
一想起那天的事,茗辰就無法抑製心中的怒火,今天聽她提起,更是怒火中燒,噌地一下從床上跳起,指著楚婷大罵:“你……你真是個不要臉的臭女人,那可是我的……承諾我爹的事情被你給毀了。”
這種事本來就是女人比較吃虧好不好?一個大男人居然氣成這樣?楚婷嘟起小嘴氣乎乎的說:“這件事吃虧是我,後來主動的人是你,幹嘛那麼生氣嗎?”她用那明媚的眸子毫不掩飾的看著茗辰。
“你……”被楚婷一句搶白,茗辰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著茗辰,吳雪想起了韶天那冷漠的眼神,心中一痛,她離開房間緩步走在月光這下。
明月當空,繁星點點,四周不時響起山賊們的劃拳聲,更讓吳雪心神不寧,她坐在一塊大石上單手托腮,仰望星空。
憶起茗辰剛剛說過,喜兒證詞讓韶天知道誤會她而懊悔,所以在福緣客棧前求她原諒,可為何短短兩天對她的態度卻相差甚遠?難道真是那天的無情之語傷了他,還是韶天依然對她不信任?吳雪越想越覺得心痛,她終於明白,想要放下心中所愛是件多麼痛苦的事。
“姑娘在想什麼?”話音剛落輕咳聲響起,不用回頭,吳雪已猜出此人是誰,她回眸瞅了一眼,唇邊立刻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原來是二當家,失禮了,”
月光下吳雪悠揚的起身,身著男裝的她雖沒有青絲垂涎,但那澄澈的星眸,清麗絕美的容貌堪比月下仙子,楚傲深深的看著吳雪,竟有些癡了。
吳雪被楚傲灼熱的目光盯的有點不自然,她尷尬轉身,垂眸看向旁邊的鬱金香,“二當家很愛花嗎?這九龍山的花草比非凡品。”
“哦,你說這些花呀?兄長隻讓我安心養病,不讓我操心山中之事,閑來無事就種些花花草草,陶冶性情。”楚傲若有所思的看向吳雪,接著說道:“吳姑娘,二當家這個稱乎似乎有點見外了,如果姑娘不嫌棄直接叫我楚傲即可。”
多個朋友多條路,感覺楚傲雖是山賊首領,並不像自己所想象中的蠻橫無理,弑殺成性,反而私文大度,想到這裏吳雪欣然說道:“直呼其名更加不妥,我還是叫你楚大哥吧。”
聽她這麼一說,楚傲微微一笑,又輕咳了幾聲,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楚大哥找我有什麼事嗎?”天這麼晚上,九龍山上寒氣頗重,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楚傲一定不會出來找她。
“哦,婷兒性子急躁魯莽,她拉你出去,隻怕對你不利,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卻在這裏遇見了你。”說到這裏楚傲蒼白的臉上更紅了一些,“姑娘隻顧沉思卻沒有發覺我早以來到你身後。你到底在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