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自己怎麼會如此不小心,竟然當著郡主的麵失言呢?吳雪剛要解釋卻被急步上前的鍾雲宵猛推一把,一個踉蹌跌進入湖裏。
突然的變故,讓吳雪掙紮不已,秦然想要上前搭救,又被鍾雲宵擋住:“秦然,昨晚我說過,你隻能愛我,除我之外,你接近誰,我定讓他不得好死。”
他握緊了拳頭,卻是再無法邁出腳步,將想說話那個被杖斃的婢女哀號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渾身冰冷的秦然不敢再跟郡主作對,更不能跟別的女人有接觸。
知道郡主對他的情愫,他不可以再接近雪兒,否則隻會害了雪兒,可是看著雪兒在跌進湖裏,他心如刀割般疼痛,強製自己撇開眼眸,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雲宵,你覺得我會喜歡一個男人嗎?他是王爺請來的,救不救隨你。”
輕撇湖中的人兒,秦然強忍著心痛黯然離去。
鍾雲宵的一記猛推太過突然,讓跌進湖中的吳雪掙紮不已,看著黯然離開的秦然,她忘記了掙紮更忘記了自己會水,心如這冰冷的湖水般,一點點吞沒她的身軀,直到被湖水嗆得咽喉生疼,她才清醒過來,掙紮兩下遊向岸邊。
“呦!沒想到你這柔弱身板還會遊泳呢?”嬌豔的臉上掛著鄙夷的笑容。鍾雲宵調轉身姿向吳雪遊的地方走去,凝視著遊到岸邊那張慘白的小臉,她猛踹一腳又將正欲上岸的吳雪踢進湖中,看著再次掙紮的人兒,她露出滿意的笑容,“我看你堅持多久。”
自己隻不過行醫救人,為何會屢次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無助的吳雪,捂著生痛的胸口,靜靜的矗在湖中,咬著泛白的下唇,空茫茫的雙眼裏,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落下來。
湖中的吳雪引來不少府中奴仆的駐足觀看,礙於郡主的淫威,無人敢下水幫她,受秦然所托易吟宏急忙趕來,他不忍湖中人兒受苦便要下水搭救,卻聽到一聲嬌叱:“今日,誰若幫他,就是與本郡主作對,本郡主絕不輕饒!”
易吟宏眨了眨狹長的鳳眼,眼神中有說不出的魅惑,笑眯眯地來到鍾雲宵麵前,低聲勸道:“郡主今日怎麼會跟一個大夫這般慪氣,知道的會說昨日吳大夫得罪了郡主,不知道還以為是郡主容不下新來的大夫,郡主身份尊貴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厭惡地看了易吟宏一眼,鍾雲宵似避瘟神一樣慌忙避開,在這府裏她最見不得就是比女人還媚的易吟宏,一聽他低昧的聲音就會頭發發麻,心裏更增反感。
沒有睡過這麼香甜一覺的鍾雲皓,從夢醒來已是巳時,見觀景湖邊圍了這麼多的人,在這人人安守本份的鍾王府這還是頭一遭,好奇的他便去湊熱鬧,他扶住即將退到懷中的鍾雲宵問道:“小妹,你們在看什麼?”
似見到救星般,鍾雲宵迅速轉身,拉著哥哥的衣袖,撒嬌道:“哥,昨日那個姓吳的輕薄於我,今晨父王又因他而責罵我,我那受過這等委屈,你定要給我做主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
還能不知這小妹的脾性,誰能欺負得了她呀,鍾雲皓好奇地望向湖中,正是昨晚那個讓他有異樣感覺的‘男人’。那俏臉上少了一層血色更顯蒼白,此時看去更加秀雅絕俗,一對水汪汪的眸子慌亂的看向岸邊。
宛如珍珠般的淚珠似滴在鍾雲皓的心裏,瞬間蕩起一片漣漪。他不在排斥昨晚的感覺,不顧一切的推開圍觀之人下到湖裏,將吳雪拉到岸邊。
“哥,你瘋了,幹嗎要幫他?”鍾雲宵驚訝的看著行為反常的哥哥,抬足欲上前阻止,卻被帶著別樣笑意的易吟宏拉住。
嫌棄地的打落那個骨骼分明而細嫩的手,鍾雲宵抓狂吼道:“易吟宏,你再敢碰本郡主一下,我就命人砍了你的手。”然後憤恨不平的跺腳離開。
渾身濕透的吳雪來到岸上,心裏與身上的寒冷另她瑟瑟發抖,無力地移動著雙腿,驀然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鍾雲皓橫抱而起。
她看向這張關切的麵孔,心中卻是說不出的痛,為什麼此時在她抱著她的人不是深愛的韶天,也不是視如兄長的秦然,而是這個昨晚把她當傭人使喚的永安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