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什麼都沒有(1 / 2)

可是眼前這一幕,確實證實了信裏部分內容。她看見喬柔熙站在蔣正南麵前,拿手帕小心擦拭他額頭。那樣視如珍寶,她不是沒有見過。

就想小時他們一樣,隻不過時間,地點,主角變了而已。

蔣正滿側臉很英俊,庭意很早知道。他這樣溫柔還是第一次,握住喬柔熙手,應該心疼她吧。

如果不是他,庭意會覺得這樣畫麵很美。斯人如彩虹,纖細溫柔,一襲白色長裙,襯得身材更是凸凹有致。

她愈發覺得自己黃豆芽身板沒法比。沒錯,同齡女生站在一起,她確實發育不明顯。

人家郎情妾意,自己衝過去,無疑是阻礙他們幸福的絆腳石。

太陽還未落,落日餘暉卻格外刺眼。落葉踩在腳下,之前庭意一直不知道,這種聲音像什麼,今天她明了,心碎的聲音。

胡亂想著,回了家。臉上越淡定,心越起伏。媽媽摸摸她短發:“庭庭,怎麼看起來這麼累?”

“作業太多,後天還有模擬考。”庭意低頭,不願向母親透露太多心事。

從小父母在忙 ,一有心事,她會獨自抱著小熊喃喃傾訴。說完之後,世界仿佛多了一個傾聽者。

因而,他們才以為她一直是個孩子。然而,表麵快樂並不是她的全部。

接到正南電話,透過話筒,低音依然好聽:“今天怎麼沒有等我走了?”

“肚子不舒服就先走了,”她表現沒有異常,繼而歡快:“對了,正南哥,你們贏了沒?”

“當然了,”透露些許喜悅,但很快,又如往常平靜:“那你好好休息,我掛了。”

她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眼淚浸濕枕套。蔣正南哥這樣清冷,能讓喬柔熙留在身邊,應該是喜歡了,那自己何必阻擋別人快樂···

腦海不斷閃現畫麵,夢裏也是斷斷續續,蔣正南冷冷看她:“你以為你是誰啊?”然後摟著喬柔熙越走越遠。

夢醒之後,臉上還有淚漬。

連著一周,她沒再等蔣正南。

蔣正南問,她就說功課緊,想和女生朋友一起回。他沒再說什麼,她覺得這樣正合他意。

如果和他疏遠,是她人生第一次受挫,那麼接下來,則是命運的扭轉。

它在開始悄然種了一顆不幸的種子,然後靜靜生長,越發不受控製。

如往常,父母穿著正式。參加晚宴,她一向不喜這些場合。

“看書,然後早點睡。你都說了多少遍啊?煩不煩!”她吼道,“我不會看電視的!要不然你把線拔了!”

說什麼模擬考得不好,要努力,不要再看電視,有那看電視時間不如睡覺······可明明那麼近,他們不知道,她難過什麼,她為什麼要看電視。心情煩悶,她嗜看電視,隻排解心裏煩悶,跳出現在生活。

父親無奈笑笑,對媽媽做一噤聲動作,小心帶上門。

終於走了,她這樣想。

如果那時,她知道,這是她和父母最後一次對話,一定不會這般。

多少次回到這樣夢境,明知是夢,她會好好說話,多看一眼他們,再多看一眼。

她試圖挽留,哭著不讓他們走,但終覺離開。醒來,淚痕未幹,往事不可回,世界也隻有她一人。

所以習慣了,在夢裏,就這樣多看他們一眼,直到背影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