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品財經(1 / 3)

孔子的互聯網思維

互聯網思維火了,各行各業都疾奔在這條陽光大道上,撇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人照應,為了追趕時代,我就去找朋友們求教。

找了四位專業人士:J、Q、K、A。

朋友J,互聯網界資深技術人士,他邊敲代碼邊說:互聯網思維,就是在移動互聯網、大數據、雲計算等科技不斷發展的背景下,對市場、對用戶、對產品、對企業價值鏈乃至對整個商業生態的進行重新審視的思考方式……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才怪!再去找朋友Q求教。

朋友Q,互聯網界資深理論人士,他邊翻厚厚的資料邊說:所謂互聯網思維,就是由眾多點相互連接起來的,非平麵、立體化的,無中心、無邊緣的網狀結構。它類似於人的大腦神經和血管組織的一種思維結構……聽明白了沒有?

沒明白,再去找朋友K求教。

朋友K,互聯網界資深應用人士,他邊和客戶互動,邊對我說:互聯網思維,就是互聯網讓人們表達、表現自己成為可能,是一種用戶至上的思維。互聯網思維下的產品和服務是一個有機的生命體……聽明白了沒有?

還是不明白,再去找朋友A求教。

朋友A,互聯網界資深研究人士,他嚴肅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互聯網思維,根、本、不、存、在!

我:不存在?

朋友A:不存在。

我:何以見得?

朋友A:按同花順出牌規則,你來找我之前,應該先找過J、Q、K了吧?

我:沒錯。

朋友A:他們是怎麼回答的?

我:他們的回答,東城跑馬,西城趕車,壓根沒有交集。

朋友A:你看看,如果一個東西存在,焉有大家各說各的,不存在交集之理呢?

我:有道理……你等等……

朋友A:啥?

我:你說的這種情形,瞎子摸象,各執一端,好熟悉呀,好像……曆史上曾經出現過。

如果說互聯網思維存在的話,那麼春秋年間的孔子,應該是頭一個玩這東西的人。

請注意,互聯網思維,是一種互動模式而非獨立模式,簡單說這種思維不是一個人腦子裏的思維想法,而是從思維出發點到客戶端的關聯方式。這種方式具有極強的確定性——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內核,易於辨識。同時又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隻有不確定性,才能夠讓個性迥異的客戶各自找到自己的對接端口。

正因為這種交互模式,不確定性遠大於確定性,導致了無論是理論還是案例,都拉開了較大的距離,讓人莫衷一是,摸門不著。

我們不妨用一張圖,詮釋一下這所謂的互聯網思維:

孔子的理論思維,正是這張圖的翻版寫照。

孔子的理論,是仁,講仁道,行仁政。這個仁構成了世世代代儒家基本思想的本質內核,符合互聯網思維內核確定的法則。

但要親命的是,孔子很狡猾——他從未完整而詳細地解釋過仁的內涵與外延。由於內涵與外延的不確定,導致了孔子死後,儒家學派分崩離析,再從儒家分化出了諸多學派。這與互聯網思維的分布式不謀而合,為不同的客戶對接,提供了完美的端口。

法家:對仁的反轉解釋,以不仁而求仁。

墨家:你愛仁不仁,但我要身體力行實踐仁。

農家:先飽而後仁,屬於仁者的技術流。

道家:天地不仁,我且禦風而行的說。

名家:白馬非馬,仁者非仁……到底什麼是仁?

兵家:仁不仁,實力說了算。

現在我們明白了,為什麼孔子不肯對他的思想做個精確解讀——他是要為此後的學術流派,預留下客戶端口。

實際上,正是因為孔子的精妙設計,使得他在思想市場上持續走俏。此後的學者達人,無論是褒孔子還是貶孔子,都是在與孔子思想進行互動的過程中,免費推送孔子的思想產品。

除此之外,孔子的思想產品,還在另外幾個方麵,契合了互聯網思維的特點。

按照凱文·凱利在其《失控》一書中提出來的觀點,一種長盛不衰的思想或產品,必須是體現出生物形態的,是一個有機體,必須要符合以下幾個特點:

a。分布式;

b。自下而上的控製;

c。遞增收益;

d。模塊化生長;

e。邊界最大化;

f。鼓勵犯錯誤;

g。不求最優化、但求多目標;

h。謀求持久的不均衡態;

i。變自生變。

正如凱文·凱利所言,上述九個律法,未必是唯一的,但卻是最廣泛、最為明確、也最具代表性的通則。任何產品隻要貼合了這九律(所謂互聯網思維,就是這九律的皮毛產品),就能夠無往而不勝。

分布式:孔子的仁,就是分布式的,他對不同的人,闡釋的仁的概念完全不同,讓他的仁成為一個集群一個團隊,而非一個精確的概念。孔子如此惡搞,不知氣哭了多少研究學者,但這正是孔子想達到的目的,每個不同的解釋,都給孔子的思想帶來新的機會。

自下而上的控製:孔子不對仁作出最精準的解釋,導致其門派分裂,由下而上重定規則。無論誰贏了,獲利的都是孔子。這就是孔子的真正用意。

遞增收益:孔子的思想,形成了一個學術界的黑洞,每個人都來研究他,想找出他沒有說出的話,這種誘惑進一步強化了儒學的生命力。

模塊化生長:我們所列舉的法家、墨家、道家、名家、農家及兵家,都是後續客戶自動添加的功能模塊,每個模塊都讓孔子坐收其成。

邊界最大化:再也沒有比一個未明確定義的概念,邊界更大的了。孔子思想的邊界,是完全開放式的。

鼓勵犯錯誤:沿孔子而儒學,出現了不知幾多流派,不停地試錯突破。無論誰成功了,贏家都是孔子。

不求最優化、但求多目標:孔子不僅是有教無類,甚至在教學中做到了有講無科,任何領域他都插一手,不管在哪兒站穩了,都讓他賺到盆滿缽溢。

謀求持久的不均衡態:真的,再也沒有比孔子思想更不均衡的了,實際上他連講課的講義都沒留下來,所有的歧義都充滿了營銷的熱點,這就是孔子。

變自生變:孔子的儒學是結構化的,不明白這種思想的設計其原理何在,總之孔子做到了。

孔子的思想,或者說是互聯網思維,充滿了令人悲哀的悖論。我仿佛看到了孔子正躲在曆史的塵埃之後,露出得意的詭笑:哈哈哈,效我則死,學我則生——所謂互聯網思維,與孔子思想同出一轍,具有共同的特點。

孔子思想,是不可效仿的。你能夠分析出他是怎麼成功的,但你不用走都知道,那明明是條死路——諸如任何一個學術流派,如果不對核心觀念賦予精確定義,就會在第一時間出局,根本沒有存活可能。

互聯網思維也是這樣。

比如說,互聯網思維炒得極熱的馬佳佳,網絡上有個標題叫“濕淋淋的互聯網思維”,你可以承認她是互聯網思維,也可以否認,但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她的路數你無法學——她可以成功,你照搬必死無疑。不信你試著搞個連產品都無法端出來的模式(這點倒是和孔子有點兒像)來試試,有人買你的賬才怪!

再比如說黃太吉煎餅,與其說他是開店賣煎餅,莫如說他是在玩網絡社交,如果說是網絡社交,他又充滿激情地向你推銷。橫亙在他與競爭者之間的,最大的障礙就是不確定性,千萬不要學他——就在咱們這兒說話的工夫,他肯定又玩出了新的花樣。

還有個雕爺牛腩,居然搞了半年的測封期,把產品縮得單調到了不能再單調,隻有數量極少的種類。等閑飲食店根本無法跟他拚資金——測封半年不開張,這招能氣死一半的飲食店老板。剩下的一半老板,如果敢跟他學減少菜種,鐵定會在第一時間死掉。

所謂互聯網思維,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具可行性——所以才有人堅稱這不過是個騙局。但是,如果在我們不知道本文中所提到的案例的話,有人向你提出建議,多半會立即被否決——它之所以看起來不可行,隻是因為違背了人們的日常觀念。

但成功,是與慣性思維相逆的。

這或許是互聯網思維的真諦,也是古老而新穎的思想創新法則。所以凱文·凱利在《失控》開篇就聲稱:既不是向西,也不是向東,而是直指內心——中國曆史上,隻有孟子模仿孔子獲得了成功,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仁與義,討論的都是人際關係——你不是做企業、不是賣產品、不是做營銷,你是在重新界定你與別人之間的關係。所以羅振宇認為他是在做“魅力人格體”,就是在把他和你的社會關係,重新定義對接。

小米和美的是騙子公司嗎

2013年12月,小米總裁雷軍與格力總裁董明珠,在論壇現場打賭。雷軍稱五年之後,小米的營業額將超過格力集團,董明珠認為不可能,在場的還有馬雲和王健林,馬雲支持董明珠,王健林則支持雷軍。

雙方約定,輸的一方將給另一方10億元。

眨眼工夫一年多過去了,美的集團發布公告,確認與小米達成戰略合作。董明珠對此激烈炮轟,稱:兩個騙子、小偷在一起了。

董明珠稱這兩家公司是騙子、小偷,是有理由的。

2011年,美的被控侵犯格力的技術專利,並在訴訟中敗訴,被判賠付格力經濟損失200萬元。而小米,先是被日本巴慕達公司指控其空氣淨化器涉嫌侵權,又在印度遭受到印度愛立信的狙擊,指責小米侵犯其核心專利組合,結果小米被迫暫停止在印度市場的銷售。

相比於挨了當頭一棍的美的、屢敗屢戰不墜青雲之誌的小米,董明珠則信心爆棚。她聲稱格力擁有14000項專利,不拿也不偷別人的技術,因此她堅信自己會贏得賭局。

而雷軍,挾互聯網思維之勢,同樣也受到業界的追捧。業界的輿論,各有各的邏輯或立場,這邏輯或立場,界定著兩個不同的商業法則。

格力所擁有的14000項技術專利,究竟價值幾何?

來看個現實案例:

1985年,美國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高通,研發了一套關鍵通信技術,成為了全球三大3G標準的基礎。假如說手機是果實,那麼這套技術就是樹幹,每一部手機,都是從這株大樹上生長出來。於是高通坐地開價,廣進專利費,迅速膨脹。

高通的盈利模式非常簡單,隻生產芯片,並按整機價格的固定比例,收取專利費。芯片其實並不值錢,值錢的是專利費。假如一部手機,賣出價格是2000元人民幣,那麼高通就要獲得全價5%,也就是每隻手機,高通要拿走100元。

算算中國市場上賣出了多少部手機?算算高通賺了多少錢?

想想也嚇人,那是個超出想象的巨大收益。

而且,隨著手機功能越來越強,價格越來越高,芯片價值權重越來越低,但高通拿到的專利費,卻是越來越多。

業內有個笑話——其實是真事。說有個運營商,遇到了高通全球CEO。運營商抱怨道:你們高通收專利費的模式太不合理了,你看,將來汽車裏麵都需要有通信模塊,實現車聯網。如果寶馬車裏也用你高通芯片的話,我是不是得把整個寶馬車售價的5%,作為專利費交給你?

高通CEO略有所思,點頭道:YES,理論上是這樣。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專利技術的價值。

一招鮮,吃遍天。隻要你搶占了技術產業的上遊,就掌控了市場的主導權,主宰了下遊企業的生死。技術霸權就是這樣的凶殘,用雷軍的語境來說,假如產業是個生態,那麼專利擁有者就如同軟體動物世界的殼類帶鉗生物,有鉗任性,其所擁有的競爭優勢是毫無疑問的。

中西方的商業文化,是有點兒區別的。

這種區別很難簡述概括。但這微小的區別,承襲沿遞的結果,就是小米在中國成為行業翹楚,而出了國門卻磕磕碰碰,被人打遭人踩。而高通趾高氣揚、獨步天下,卻在中國遭受到了反壟斷調查。

就在小米銷售印度受阻之後,虎嗅網刊文《小米印度遭禁:這一幕為何未在中國發生》,文章稱:

在中國的外資企業非但很少對中國違反或者免費使用自己專利的廠商提起專利訴訟,反而遭到以諸如壟斷等為理由的調查。例如高通在中國的反壟斷調查(核心還是收取專利費的問題)。

可見,在中國市場(例如智能手機市場)我們也許根本沒有形成有效的專利保護體係和意識。這從高通之前稱其擔心在中國有部分廠商不向高通繳納授權專利費,可能會影響到高通未來營收和利潤中可見一斑。

這種大的市場背景之下,哪家國外企業會冒著風險去起訴中國的手機廠商(僅指手機相關的專利授權)呢?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被反咬一口。即便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也未必能得到自己預期的結果。

令我們不解的是,近期,中國手機企業突然開始注重專利了。例如之前傳聞的華為、中興等廠商要起訴小米等相關企業專利侵權或者沒有繳納專利授權費。但據稱之前要求對高通進行反壟斷調查(原因是利用壟斷地位收取過高專利授權費)的,就有這些中國的企業。這究竟是不是對我們這些企業莫大的諷刺?或者所謂專利的價值在我們國內廠商的眼中變成了“有用就是真理”的翻版?

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主觀肆意貶低或者抬高專利的價值。但與國外相關企業在中國一樣,雖然彼此間專利戰叫囂得很厲害,甚至危言聳聽,但始終是雷聲大,雨點小,想必這些廠商也清楚,鑒於中國目前的專利保護現狀,提起訴訟的結果未必如願,甚至可能得不償失,即專利持有廠商未必通過訴訟獲得什麼實質性的收獲,而侵犯專利的廠商付出的代價成本也不足以讓自己有什麼傷筋動骨的損失。

這,就是中國商業環境與西方商業環境的差異,正是這種差異,形成了董明珠的商業道德與雷軍的商業模式之爭。

董明珠指控小米和美的是騙子小偷,無疑是種道德語境。

她在說商業道德。商業道德這個詞,大家可能沒什麼感覺,但如果我們說“三鹿”奶粉,說大頭嬰兒,就一下子刺激到了公眾的敏感之處。

對企業來說,賺錢是天經地義的,第一位的!但對消費者來說,企業賺錢是好事,但前提是不能作惡。不能坑害你的衣食父母,不能坑害消費者。有毒食品,地溝油,或是過度醫療,這些能讓企業賺到盆滿缽溢的行銷方式,向來是民怨的火山口。在這些問題上,公眾對於商業道德的認知是毫不含糊的。

但美的不過是把格力的技術專利拿來用用,這事老百姓就不是那麼計較了。至於小米,它的空氣淨化器和手機,隻要價格便宜,就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管它的技術是偷來的還是搶來的,隻要小米不是把手榴彈的技術用在手機上,什麼事都好商量。

對於公眾的這種心理,小米洞若觀火。針對其印度遭受狙擊,其官方回應大打悲情牌,大談“去除行業不合理暴利”“造福大眾”等。希望能夠把公眾綁到自己的船上,獲取公眾支持。

而雷軍則大談產業生態鏈,談及小米與優酷的合作。稱:心中無敵,便無敵於天下。其實把小米跟我自己做人的宗旨是完全一樣的,我們希望朋友越多越好,敵人越少越好。

但雷軍這碗心靈雞湯,就算是殺了董明珠,她也不肯灌下去——格力擁有14000項專利。如果格利接受了雷軍的心靈迷魂大法,朋友越多越好,敵人越少越好,那最好是把14000項專利拿出來給大家免費使用。隻有這樣,免費用其專利的企業才會成為她的“朋友”。可董明珠渴望這樣的朋友嗎?

雷軍渴望廣交朋友,他付出的隻是個商業理念及前景,成本不高,所以雷軍不乏真誠。而董明珠卻要挨刀放血的,所以她憤怒。

雷軍的商業智慧,已經獲得了業界的公認。

雷軍說:小米願意敞開心扉跟更多企業一起合作,尤其是在我們這幾個領域的傳統企業,因為很多人都在講互聯網轉型。我覺得小米就是推動和幫助一些傳統企業能夠一起轉型,這就是我們的期望。

雷軍又說:其實小米是一個開放性的平台,我們推崇的合作一直是不站隊,不控製,不排他,其實是一種開放式的合作態度。

身無長物,手無長技,祭出“互聯網思維”的法寶,直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縱然沒有過硬的專利技術在手,也一樣能身登青雲梯,空中聞天雞。這對於商業領域的“屌絲企業”來說,是何等的誘惑。

如果說,董明珠是苦修而成的獨孤求敗,那麼被她斥為騙子小偷的企業,就有點兒像是韋小寶。韋小寶的核心競爭力,就是個神行百變……你抓不住我,抓不住……然後逃之夭夭了。

與鳳同飛是俊鳥,與虎同臥非善獸。被雷軍譽為“越多越好”的朋友們,諸如美的和優酷,也都是神行百變的高手。

2011年時,美的雖然在和格力的官司中敗訴,但隻判賠付200萬元,這點錢對於重量級企業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而優酷,前段時間與兩個熱氣球孩子的爭鬧,更是十足的“韋小寶作風”。

先是,兩個孩子使用氣球升空拍地球,視頻發布後,優酷的製片隨即與孩子聯係。就在這漫長的聯係之中,兩個孩子驚訝地發現,優酷已經另行製作了與他們的名稱一樣的廣告視頻,兩個孩子憤而發微信要求公道。

或許優酷認為,他們在法律上是無辜的。但從商業道德的角度,無疑卻是一記敗筆。

當一家企業,還處於草創階段,未完成資本原始積累,這時企業對自己的道德要求不高,而公眾也未必就一定不能理解——但是,當企業走過這最艱難的階段,已經進入到了“土豪企業”的層級,卻仍然固守低端道德,這就有點兒怪異了。

公眾消費群體,渴望著一個更規範的市場環境,希望中國企業是講尊嚴、有體麵的紳士型。畢竟一個國家的企業集群,不可能始終停留在粗放階段,不可能靠了抄剽別人的專利而存活。必須要搶占產業技術的上遊,這樣才能奪得話語權。

軟體動物終不能逼迫殼類動物脫殼卸甲,國際產業競爭的態勢,是地地道道的原始江湖。在這個江湖上,缺乏智慧的取巧,不過是自欺欺人。

想要走出國門,需要的是董明珠式的研發優勢,點滴累積,苦修勞作。西方人都是十足的“笨人”,所以他們信奉鐵血的商業法則,這個法則就構築在真刀實槍的基礎之上。

雷軍的商業智慧,聽起來簡單,學起來卻是“形似者死,神似者生”。不具有商業智慧的企業學到最後,沒有研發欲望,也沒有技術優勢,隻會希望商業江湖越低端越好,越混亂越好。但這種低端的混亂,對於未來的中國,絕不是件好事。

巴菲特:一個落魄青年的創業史(上)

17世紀時,歐洲掀起向美國大陸移民的熱潮,一個叫約翰的毛紡匠,來到了美國。

約翰家族在美國繁衍生息接近200年,後人西布倫終於擺脫了“屌絲”的命運,逆襲成為地主。但西布倫這個破地主,以殘酷剝削家人而著稱,他的孫子西德尼忍無可忍,就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勇敢地衝突桎梏,逃跑了。

西德尼逃跑之後,後來開了家小賣部。

西德尼有兩個兒子,恩斯特和弗蘭克,這倆孩子很有出息——他們同時愛上了一個姑娘,每天打成一團。最後恩斯特勝出,擊敗弟弟,抱得美人歸。

恩斯特搶姑娘有一手,經營也比父親強。他開設了當地最大的零售店,其家境已經步入小康了——從第一代約翰算起,曆經快兩百多年才達到小康,這家人也夠窩囊的了。

恩斯特和他的戰利品,生了三個兒子,最小的兒子叫霍華德。

霍華德算是康二代——小康二代了,所以有錢讀大學,他主修新聞學,雄心勃勃地想要投身媒體事業。大學時期他在一家報社打工。不久報社招聘新員工,此項工作由現任打工仔霍華德負責。

麵試時,來了個16歲的女高中生,於是霍華德問她:你是學什麼專業的?

這個問題問得很壞,因為對方是個高中生,沒有明確的專業。不料想,女高中生回答:我的專業是學習怎麼結婚。

結婚……霍華德說:姑娘,你想多了……

於是兩人就在一起了。後來霍華德知道,這個姑娘叫蕾拉,家裏也算小康,但孩子超多,而且母親身體又不好,姑娘除了照管兩個妹妹,還要想辦法把自己的學費掙出來……

霍華德畢業後,就勇敢地向姑娘求愛,兩人結婚,不久蕾拉就懷孕了。

當蕾拉懷孕之時,正是美國人民進入到股市大躍進時代。那是1929年股災的前夜,當時的美國人,不管是擦鞋大娘,還是看門大叔,都在熱烈地談論股票。霍華德每天上班下班,途中總是遇到油頭粉麵的股票經紀人,衝他當頭棒喝:你還不快來炒股,想要窮死嗎?

霍華德被吼得久了,心理就崩潰了,心說:憑什麼呀,憑什麼你們都發財,老子就非得窮死不可?

老子也要炒股發財!

霍華德放棄了他的人生理想,從報社辭職,在當地弄到了個股票經紀人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