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話教育(1 / 3)

學霸本是一場夢,人生何必太匆匆

2013年,遼寧省高考文科狀元劉丁寧入讀香港大學一個月後,放棄72萬元全額獎學金,選擇退學複讀,希望追求更純粹的國學,圓夢北大中文係。

2014年,她以666分再次拿到遼寧省高考文科狀元。這次,她報考了北京大學中文係。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

難道人生的意義就是用這樣的榜樣來定義嗎?我覺得高考的學霸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看看馬雲就知道了,更不要說那些曆史上的學霸種種的坎坷命運。所以我認為的人生的本質是一種自由的追求。

清朝時,昆明有個縣太爺,叫王燮。王燮家的少爺,人稱王衙內。

王衙內的人生理想,和《水滸傳》中的高衙內沒什麼區別。他不想成為龍和鳳,他隻想生活在幸福中。幸福是簡單的,就是帶三五個家丁,終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閑,上大街閑逛。

天天跟在王衙內身後的家丁,有個狐假虎威的老何。

老何雖然隻是個家丁,但他有個學霸兒子——我們就叫這孩子何學霸好了。小學霸聰明絕頂,寫的文章,連浸淫詩書一生的老夫子都拍案叫絕,無法改動一字。

於是縣太爺王燮,就讓家丁老何把小學霸帶來,給自己兒子當書童。

王衙內和何學霸,就這樣坐在一起,開始學習。

有了稍好一點兒的讀書環境,何學霸的成績一飛衝天,名聲不脛而走。而王衙內也沾光出了名,江湖人稱王學渣。

高考了——不對,這是清朝時候的事兒,那時候高考叫科舉——王學渣愁眉苦臉,背著大袋的銀子出門,被父親逼著去趕考。

何學霸躲在無人之處,號啕大哭——他父親是個狗腿子,根本沒有戶籍,也就是沒有戶口。

清朝跟現在一樣,沒有戶口的孩子,沒資格參加科舉——但各地也在狠抓升學率,畢竟從自己地盤考出去的學霸,家鄉人人臉上有光,幸與榮焉。

於是昆明當地有頭有臉的士紳全都在奔走活動,用盡了各種方法,終於給何學霸弄到了戶口。

何學霸時來運轉來,奔赴考場,果然是榜上有名,而且名次極靠前。皇帝禦筆一揮,曰:對於這樣年輕而優秀的好幹部,一定要大膽任用!

於是何學霸進翰林院進修,翰林院是什麼地方?是重要領導幹部大本營,翰林院最差勁的,出來也是個縣太爺。錦繡前程在向何學霸熱情招手。

這一年,何學霸剛剛18歲。

這一年,王學渣勝利落榜,理直氣壯地回家啃老。

王學渣終究是官二代,和草根不在一個起跑線上。縣太爺王燮花錢給兒子捐了個官。

此後二十年,何學霸和王學渣,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前行。

何學霸從翰林院出來後,先在六部挨個做侍郎——也就是做副部長,然後外放成為封疆大吏——41歲那年,他已經官拜兩江總督。

王學渣在官場上,不改當年衙內的作風,雖然他沒什麼成就,但熬資格,官也在慢慢地升——但與何學霸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飲水思源,何學霸卻從未曾忘卻王學渣。一旦有了機會,他立即向皇帝舉薦自己的學渣小夥伴。

何學霸與王學渣時代,正是清鹹豐朝。鹹豐是個倒黴蛋皇帝,他前腳登基,後腳洪秀全就鬧起來了,攻陷南京,改叫天京並向鹹豐叫板。

太平軍攻入浙江,攻城略地勢如破竹。

鹹豐帝急找何學霸:何愛卿,值此危難之際,何人可出任浙江巡撫,替朕分憂呢?

何學霸大聲道:陛下,臣這裏還真有個現成的人選。

鹹豐大喜:愛卿快快道來,是哪個呀?

何學霸:陛下,臣舉薦正在官場上混日子的王學渣……不是,臣舉薦江蘇布政使王有齡。

鹹豐帝:啥?你給朕舉薦王學渣?

何學霸:陛下,你連這事兒都知道?

鹹豐帝:滾!

這事就這麼算了。

但何學霸卻沒完,他又一次上疏,力薦王學渣,氣得鹹豐直哆嗦。

隔幾日,何學霸又來了,再次上疏,舉薦王學渣。

鹹豐帝終於發飆了:何學霸你個一根筋,天底下這麼多的人,你難道就認識一個王學渣嗎?

何學霸抬杠道:陛下,臣覺得讓學渣去對付太平軍,蠻合適的。

鹹豐帝:算了,那就試試吧。

風水輪流二十年,昔日的王衙內,終於混到靠當年家丁幫扶的慘淡地步。

眨眼工夫,鹹豐帝死了,權力型女人慈禧出場。她坐在兒子的龍椅上,探頭往外一看,頓時驚呼起來:好刺激,你看那邊有個學霸和學渣,正聯手大戰洪秀全……不得了,出怪事了!

其實也沒什麼怪事,就是何學霸和王學渣的人生大考,來臨了。

第一個麵臨大考的,是兩江總督何學霸,他當時駐紮常州,太平軍螞蟻一樣突然湧來。何學霸鎮定自若,作出英明決策:戰略轉移,轉移到上海租界去享受人生。

正要走,當地士紳百姓把他攔住了:學霸大人,你是封疆大吏,有守土之責。敵人來了你不能逃,棄土而逃可是殺頭之罪呀。

殺你個頭呀!何學霸憤懣地說:我這一生容易嗎?爹是家丁狗腿子,我是書童小跟班,好不容易才熬出頭來,大好的人生還沒享受夠,你們就跑來讓我死,憑什麼呀?我偏不死,氣死你!

不死不行!眾人攔在學霸麵前:學霸大人非死不可,你想逃,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這一關有什麼難過的?何學霸樂了:警衛連,預備,舉火槍,放!

砰砰砰!槍響了,何學霸打死打傷許多老百姓,殺出一條血路,徑直逃往上海,鑽租界裏躲了起來。

何學霸逃了,他舉薦的王學渣,也進入了考場。

太平軍蜂擁而來,包圍了杭州,把王學渣困於城中。手下人建議:學渣大人,咱們快逃吧,再不逃就沒機會了。

王學渣歎息道:人啊,隻活一輩子,像條狗那樣也是活,像個人那樣也是活。這世上的狗狗太多了,咱們幹脆做人吧。

王學渣堅守空城兩個月,城破,自殺身亡。

太平軍被王學渣的忠勇感動了,不敢冒犯,厚殮其屍,護送其棺木回鄉。

何學霸的名字叫何桂清,他出身苦寒,走科舉路線進入仕途,官運亨通。但在常州棄土而逃,更殺勸阻百姓多人,慈禧太後派人到上海把他捉住,以臨陣逃脫罪,砍了腦袋。

王衙內名叫王有齡,他少年科舉失敗,此後人生,淪為官場混子。如果不是當年的書童何桂清拉他一把,他是沒有機會出頭的。

但人生就是這麼吊詭。出身苦寒的何桂清,雖然是科舉考場上的成功者,卻未能通過最後的人生大考,身死名裂聲名掃地。而不被鹹豐帝看好的王有齡,卻沒有辜負舉薦自己的何桂清,世相如此七顛八倒,讓人看得跌破眼鏡。

其實吧,道理我們人人都知道,考場裏考的那點玩意兒,跟人生的品德能力,有時半點兒也不搭。隻不過,當一代年輕人長大進入社會,總得弄出個篩選機製來,以便大家挑選揀用。沒有這個篩選機製,這世界就是鐵板釘釘的世襲製,苦寒孩子永世也沒有出頭機會。

但是,智慧、能力或品德,這些東西都是無法量化的。所以,古時代的科舉,現在的高考,完全是一套與孩子品德能力無關的篩選方式。所謂的學霸,隻是他最擅長玩這種篩選遊戲罷了,一旦進入社會,此前的一切歸零。

潮水退了,才知道誰沒穿短褲。進入社會打拚,才知道誰才是真的學霸。

古時代的科舉,坑慘了不知多少人,甚至坑害了這個民族。現在的高考,弊病同樣也不少,所謂高分低能,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現在的高考,其作用不過是用來給官宦世家添堵,給世襲製造障礙。之所以不廢除它,隻是因為沒有一個有效的機製可以替代。

所以,這個時代的學渣,真的沒什麼丟人的。這個時代的學霸,也沒什麼值得炫耀的。高考不過是一場遊戲一場夢,遊戲結束了,就該幹正事了。夢醒了,就該爬起來刷牙洗臉了。

話雖如此,但高考失敗,傷害卻是終身的——一旦在這條線上被劃下,就意味著人生的一次重挫,意味著你將失去許多機會。比如說王衙內,如果不是科舉,他的書童根本不可能有出頭的機會。隻是因為不擅長玩科舉的遊戲,讓王衙內失去了整個人生……

但我們期望,王衙內的悲劇不會再重演。畢竟現在是個商業社會,多元的選擇給了每個人更多的機會——王衙內時代,除了當官隻有種田。而現在,冰冷的商業法則把一切都金錢化了,隻要你努力,你奮鬥,你所有的本事都會在市場上被購買兌現。

人隻活一次,拚要拚一生。任何時候都要明白這個道理。

大學必須要玩的遊戲

真應該有哪位教授,開一門課,課程就叫《高等玩學》,這門課程的重要程度,絲毫也不亞於《高等數學》,而實用性更強——極少人靠了數學吃飯,但每個人這輩子少不了要玩。可見玩學比數學更重要。

會玩的人,能力和素質都是玩出來的。不會玩的人,就會被生活所玩弄,越玩結果越悲哀。

好像還沒哪位教授肯動這個腦子,開講這堂課。大概是嫌太累吧?又或是教授自己也不會玩?教授不給力,我們隻好自己動手,琢磨一下在大學裏到底應該怎麼個玩法。

大學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玩對了路子,四年下來你就煥然一新。玩不對路數,四年下來就會生生把人玩殘——玩也不是簡單的事兒,風險極大。

玩,聽著簡單,實則有高深的學問。

多嚐試幾種電子遊戲,研究一下遊戲的類型、原理與規則,這是你在玩。沉浸在遊戲之中茶不思飯不想,這是你被玩。不玩電子遊戲,你可能會錯失在娛樂行業謀生的機會,玩得太瘋,你可能錯過整個人生。

不隻是電子遊戲,包括人生在內,任何社會遊戲都是由三個層級組成:最上一層設計者,居中是規則,底層是玩家。任何人的開始都是從底層進入,但如果玩到最後,你還在底層徘徊,那就意味著你被人玩慘了。

中國是一個典型的層級社會,許多人終生淪為玩物。生而被玩,那是環境不好,不能怪自己。但遊戲玩到最終,還處於被人玩弄的狀態,就必須要反省,自己是不是沒有盡責?

必須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必須要對自己的命運盡職。開始需要的是決心,過程需要的是堅忍,唯此才能得到一個玩得開心快樂的結果。

隻有玩出智慧,才能玩出樂趣,也才能越玩越成功。

進入社會後的打拚,你至少需要這樣幾種能力:

一是良好形象。你必須能夠打動人,吸引人,不能讓人看了你就討厭。世上確有些人,你也說不出他哪兒不對,但看了他就不舒服。看他不順眼,自然就不樂意跟他打交道,更不樂意給他機會。

二是邏輯思維能力。講明白了這個就是智商。麵對難局時,如果你比別人更敏銳地抓住要點迅速解決,人生就變得容易得多。

三是群體駕馭能力。這個能力的重要性自不必說,而且,九成九讀書型的孩子,都缺乏這種能力。

四是人性洞察力。這種能力也是多數人不具備的,但如果想在商業潮中成就事業,卻是不可或缺。

五是語言表達能力。許多人要麼沉悶不語,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要麼絮絮叨叨,冗長繁複言不及義,這種人在社會上很難混明白,必須要磨煉。

六是想象力。想象力是創新能力的開端,沒有想象就無法創新。但這種能力偏偏又是中國人的死穴,現實中的失敗者普遍缺乏這種能力,但成大業者普遍具有這種能力。

當年輕人進入社會,就會發現你需要具有的不僅僅是上述幾種能力,所謂藝多不壓身,能力越強越多越好。但從另一個角度上來看,這世上平庸者眾,又所謂一招鮮吃遍天,隻要你具有上述能力的幾種,就足以玩遍天下了。

大學需要玩,但更需要讓自己好玩。一個好玩的人,處處討人喜歡,事事占盡便宜。所有的人生下來都是好玩的,嬰兒時代的你最討人喜歡,但隨著成長,許多人漸漸失去了好玩的天性,變得不好玩了。

大學是找回好玩的自己最後機會,要想好玩,必須會玩。

有一種玩法是迎合人的懶惰本能,這種玩法讓人進入天然無腦的快樂狀態,在玩的過程中大腦基本處於休眠狀態。雖然玩起來忘我快樂,但玩到最後就生生把自己玩殘——大腦徹底廢了!

還有一種玩法,就比較費力氣了。因為這種玩法旨在於開發自己沉睡中的潛能,玩的特點是:開局極為艱澀,甚至無從下手,但一旦邁出第一步,就變得簡單有趣,這就玩法就很有意義。

大學期間,哪些遊戲最值得玩呢?

——玩演講絕對排在第一位。當眾演講的能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嬰兒的號啕大哭,就是他的演講),但不知怎麼搞的,人越長越沒出息,長大之後,居然還要花費時間精力重新學習這幾樣技能。尤其是當眾演講,這種能力不僅僅是一種能力,更是一種居高臨下觀察公眾的視角。沒有這種觀察視角的人,就會被牢牢地壓縮在社會角落裏,終其一生承受著苦悶的壓力。大學是一個人自我訓練演講能力的最優場所,出了校門,就再也沒這個機會了。在校生及行將跨入大學校園的孩子,必須要給自己一個明確的任務指標,在離開大學前,至少再完成十次在公眾麵前演講的任務。十次演講下來,你的自信和表達能力,從此不可同日而語。

——想象力訓練應該排在第二位。想象是智能提升的關鍵第一步。可以嚐試建立一個想象力研究社團,如果你嫌這東西太抽象,幹脆改成科幻小說研究會好了。科幻小說是地地道道的想象力的產物,西方經典有托爾金,國內現成的有個劉慈欣。等對這個領域略微熟練了,再翻翻國內的李淼,海外的加來道雄。後麵這種法子雖然有點投機取巧,但聊勝於無。

——邏輯推理能力是必須要玩的,因為這種能力意味著智商。所謂智商,實質是將現實空間抽象化、符號化的能力,古代時的西方哲人,是以做數學題訓練大腦的敏感度,也因此數學成為了大學必然課程。如果你實在忍受不了數學,不妨拿推理小說應付一下,比如說島田莊司的小說,此人原本是個玩音樂的,在日本推理已死的環境中,突然異軍突起,這是因為他構造的懸疑迷宮,確有其魅惑之處。但推理小說相比數學題的難度,相差實在是太多,而且其對智商的提升效果,也極為可疑。但這是沒辦法的辦法,玩家是你,成事在天,聽天由命吧。

——大學時期,至少要談一場戀愛。和異性在一起玩,才是真的玩。說過了,人在社會,一個起碼的能力是認識人性,可如果你既不認識男性,也不認識女性,又如何認識人性?

——還有一個是玩群體駕馭力。學生會的幹部看到這條,會露出得意的笑容,因為他們已經在玩了。但時代變了,環境變了,這東西已經不是那麼好玩了。嚴重懷疑現在的校園,是否還有玩這種能力的空間。但這種能力在社會上有可能需要,所以如果有機會還是不要放過得好。

——最後是玩出親和力,這個是最難的。這世上,每個人都在想辦法取悅別人,但絕大多數人到老也玩不來這一套。能說的隻有這麼幾點辦法:多讀幾本有趣的書,練習說點有趣的話,努力去做有趣的事,注意在這個過程中不要傷害到別人,就有可能成為一個有趣的人。而有趣的人,距離親和力還有很遠的距離,但後麵的過程終難一蹴而就,有心人會在現實中摸索適合於自己的方法。

說玩,實際說的是大學時期需要掌握的生存技能與人際法則,這些技能你掌握了,你或許就是人生的玩家,玩得快樂幸福。缺失太多這類技能,就有可能淪為人生玩物。

要做人生大玩家,不可成為別人的玩物,取決於你是否有玩的專業精神。開始玩吧。

誰降低了大學生的智商

廣州有個大學生,姓鍾,我們就叫他鍾同學好了。

鍾同學上大一了,假期獨自在家,忽然手機接到一個電話。

鍾同學接聽,就聽電話裏一個威嚴的聲音,問:你是鍾同學嗎?

鍾同學問:什麼事兒

對方說:這裏是上海公安局偵毒大隊,剛剛破獲了一起毒品大案,涉及了你,你有嚴重的犯罪嫌疑。

……鍾同學嚇傻了。

然後對方繼續往下說,大意是鍾同學目前處於嚴重嫌疑之中,不僅鍾同學嫌疑,而且還會連累父親母親。但如果鍾同學聽從公安人員的安排,或許可以……

對於公安人員的要求,鍾同學是言聽計從,他立即按照公安人員的指示,先把自己的微信賬號密碼告訴了公安人員,又在手機中把父母朋友統統拉黑。目的是避免讓父母打進電話來,遭受連累。

這孩子誰也不信,就信公安人員。

公安人員吩咐他立即離開家,單獨住進一家賓館,關掉手機,不要與任何人聯係。同時再往上海市公安局的賬號裏,彙兩萬餘元的錢。

鍾同學雖然不會賺錢,但彙錢還是會的。他立即按公安人員的吩咐,去銀行把父母給他的生活費用,彙進了公安人員指定的賬戶。

此後,鍾同學就在賓館裏關掉手機,靜等公安人員替他解決麻煩。

話說鍾同學的媽媽正在上班,忽然接到兒子的電話。

鍾媽媽接電話,電話裏卻是個陌生男人。隻聽對方說:聽著!你兒子在我們手上,立即向我指定的賬號彙出20萬,否則我們就撕票。我們說到做到,不跟你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