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廁所紀律”培養下的納粹青年(1 / 2)

“廁所紀律”培養下的納粹青年

科技與人文

作者:趙剛

飛來的橫禍

德國的科隆既是一座古老而美麗的現代化國際大都市,也是各國遊客趨之若鶩的旅遊勝地。

科隆市內的米爾海姆區更是著名的繁華鬧市,這個地區的建築和商鋪充滿了土耳其風情,素有“小伊斯坦布爾”之稱。

2004年6月9日下午四時,一聲巨響,瞬間這個繁華熱鬧的街區變成了一個恐怖的人間地獄。刺鼻的煙霧中,人們四散奔跑,不時發出令人驚悸的尖叫;躺在血泊中的傷者,痛苦地呻吟著。爆炸現場兩側50米範圍內的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沿街的展示櫥窗因爆炸衝擊波而迸出的各種商品殘骸拋灑在各處。

爆炸現場附近有許多散落的鐵釘,這些鐵釘有手指那麼粗,十厘米長。警方在現場取證後得出初步結論,爆炸由一枚自製炸彈引發,炸彈裏麵填充的大量鐵釘是為了增加殺傷力。由此可見,作案者手段十分殘忍。此外,在爆炸現場受損最嚴重的兩家店鋪門口,倒放著一輛被炸得七扭八歪的自行車。警方推測,炸彈有可能就是捆綁在這輛自行車上帶入街道的。

科隆是土耳其人和庫爾德人最主要的聚集城市,爆炸所在地米爾海姆區又是土耳其人有名的聚居區,發生爆炸的地點兩旁全都是土耳其人開設的商鋪,商鋪上麵的樓房又都是土耳其人居住的寓所,不難看出,爆炸的主要目標就是針對德國境內的土耳其居民。

這次爆炸共造成4名重傷員,包括3名婦女在內的22名傷員大多數都出現了骨折。一名孕婦輕傷。這次爆炸與2001年的科隆爆炸案如出一轍。

這次恐怖襲擊後的十年間,作案者在德國境內橫行無阻,又製造了多起係列謀殺和搶劫案,先後殺害了10人,其中包括一名女警員,並搶劫了15家銀行。這一係列惡性案件震動了整個德國社會,使得當地百姓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為偵破此案,德國警方調動了400多名刑偵人員,評估了7000多個物證,詢問了1400多名證人,調查了30萬個旅館的過夜記錄和100萬個租車記錄,以及1300萬個信用卡數據,耗資數百萬歐元。直至2012年11月,作案者才浮出水麵。當時,兩名犯罪分子搶劫銀行後遭警方追捕時自殺身亡,另外一名女性成員自首。最後,警方終於查清,所有謀殺和搶劫案均為德國極右組織“國家社會主義地下黨” (NSU)策劃並實施。

沉渣的泛起

2013年5月6日,德國慕尼黑高級法院開始審理這起被世界媒體稱為“二戰後德國涉及右翼恐怖組織影響最重大的刑事案件”。據路透社報道,案件審理持續至2014年初,隨之而來的關於德國新納粹組織以及戰後新納粹主義的討論,也因此再度興起。

新納粹主義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興起的一股政治思潮。新納粹主義者希望延續納粹主義的精神,宣稱種族優越,強調白人至上。20世紀90年代,隨著蘇聯解體、東歐劇變所造成的信仰破滅、道德缺失、思想混亂而引發的難民潮,以及經濟全球化所導致人口向發達國家的大流動,加劇了新納粹主義勢力的興起。

近年來,新納粹事件在全球頻繁發生。據世界各國媒體報道,在新納粹主義影響下成立的極右翼組織不僅在歐洲的德國、法國、俄羅斯、捷克、奧地利、挪威、丹麥、荷蘭等國活動十分猖獗,而且在亞洲的蒙古、日本等國也相當活躍,甚至在澳大利亞這個以移民著稱的國家,也出現了“白色人種優先”、排斥有色人種的新納粹團體。在國際互聯網上,宣傳新納粹主義的極右組織的網站竟高達上千個。

無論是德國的德國國家民主黨( NPD)、“國家社會主義地下黨” (NSU) ,還是美國的“國家社會主義運動”、俄羅斯的“光頭黨”、日本的“皇民黨”,這些組織成員的大多數都是70後或是80後。就拿最近這次德國慕尼黑高級法院審理的 “國家社會地下黨”案件來說,其核心成員都是70後,其中的骨幹分子貝亞特切佩,也隻是一個剛滿38歲的年輕女子。這些人將納粹頭子希特勒視為偶像,主張國家社會主義,信奉極端民族主義及種族主義,仇外排外、崇尚暴力。

那麼,為什麼新納粹主義在青年人當中會有如此的號召力,尤其是得到青年人的推崇呢?

德國《圖片報》政治新聞編輯史代芬妮楊格霍特曾著文分析了這一現象。首先是經濟原因。兩德統一後,東西德各方麵的差距依舊十分明顯。僅就教育文化水平來說,前東德地區的許多年輕人沒有上過大學,而受教育程度直接影響了就業。在這種情況下,前東德地區的年輕人對社會產生不滿,認為是移民奪走了他們的工作機會。其次,對外開放的差距。前東德地區過去較為閉塞,外國人不多,兩德統一後,不少土耳其移民湧入該地區,這種文化多樣性在偏僻的地方相對難以被接受。不過,史代芬妮楊格霍特認為,上述原因僅僅是表象的因素,更深層的原因是很多東德地區的年輕人懷戀集權統治,懷戀所謂的“計劃經濟”福利,他們已經習慣政府把一切都安排好,自己隻要按部就班地服從組織安排就萬事大吉了。他們對市場經濟下投簡曆找工作、優勝劣汰的規則,不願意接受。他們所受到的教育並沒有為應對一個變化的世界做好準備,所以在柏林牆倒塌、“曆史終結”之時,很多人感到手足無措,又因為從前在封閉的世界生活,很少接觸“異端邪說”,結果反而更容易被各種極端主義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