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疼痛才喚起他僅存的理智。
身下小女人的頭發淩亂,衣服被他扯去大半,細嫩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她的脖頸和手臂泛著紅……
他這是在做什麼?
強迫她?
他怎麼會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垂下頭,他沒有勇氣去看她的臉。
她的眼睛裏,一定充滿了憤恨驚恐和……失望。
“對不起,我……剛才失控了。”他的嗓子喑啞,帶著濃濃的悔恨。
他簡直想掐死自己。
鍾請離連忙把衣服穿好,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般,飛快地跑了出去。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沒有去阻攔她,他已沒有讓她留下來的資格。
做出這般齷齪不堪的事情的他,該怎麼乞求她的原諒?
計程車上,鍾請離坐在後排,不管不顧地哭著。
司機師傅從中間的後視鏡看了看這個從上車就一直在哭的女孩子,忍不住出聲勸道:“姑娘啊,我看你這個樣子是和對象吵架了吧,小兩口哪有不吵架的啊,床頭吵架床尾和,要想在一起生活,就不能太計較。過日子不就是這樣,你讓一步,我退一步,你理解我一點,我包容你一點,過著過著不也就過去了……”
“閉嘴!”鍾請離不喜歡別人在她情緒不好的時候絮絮叨叨,語氣有點衝。
“你這個姑娘家家的,脾氣還挺大。”師傅也不惱,有口無心地說她。
“……”她突然停止了哭泣,垂下眼睛,一動不動,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哎姑娘啊你沒事吧?”師傅見她突然冷靜了下來,有點擔心她。
“沒事。”鍾請離抬起頭來,一字一句道,“師傅,原路返回。”
顧北澤走出浴室,一身白色的浴袍,已經被毛巾擦過的頭發仍然有些濕潤。
剛剛洗澡的時候熱水淋在他的肩頭,他伸手去摸被她咬過的地方,心髒卻隱隱作痛。
就是因為這顆心,才讓他如此對她癡迷,才讓他如此害怕失去她,甚至差點對她做出了那種事。
可笑又諷刺。
門鈴聲響起,他出去開了門,看見她的那一刻眼睛裏重新出現了一絲光亮,不過,轉瞬即逝。
他們相對而立。
望著重新回來的她,他壓抑住內心的衝動,表麵平淡地問道:“你知道回來意味著什麼嗎?”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卻有膽子朝他走了一步,堅定有力地回答道:“再清楚不過。”
她篤定的回答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在那刹那,她就走了過來抱住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顧北澤,我們結婚吧。”
風輕雲淡地撂下一個重磅炸彈是鍾請離的典型風格。
四目相對,望著她那張半分驚慌都瞧不見的臉,顧北澤沉默良久,嘴角勾起,那是一個自嘲自諷的弧度。
“鍾請離,你玩我?”充滿挑釁的一句話,他下意識地就說出了口,“我不想陪你玩,也玩不起。”
先是讓他欣喜若狂,然後再反悔,她也許就是想讓他的心情如坐過山車一樣,這是她的樂趣之一。
“我鍾請離不會玩無聊的遊戲。”沒想到她會否定。
他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不放過她每個表情,不言不語,客廳裏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捉弄他,真的那麼好玩嗎?
可是他又從她的表情中捕捉不到任何關於欺騙的成分。
“為什麼?”他望著她清澈明亮的眼睛。
“因為喜歡你,因為不想再逃避,因為和你有了孩子,因為你現在很帥氣,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因為現在是晚上,因為沒下雨……”
似乎每個理由,甚至是那些聽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都成為了正當理由。
也許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你想做成的理由。
“……你想好了?”顧北澤猶豫地問道。
鍾請離點了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不後悔?”隻要她現在答應,他以後就絕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
“絕不後悔。”她笑了笑,眉眼彎彎的美好模樣讓人動心,“不行的話,就死磕到底唄。”
“和什麼死磕到底?”她說得太過隨意,他擔心她這句話有什麼隱含意義。
“和你啊。”她的眼睛突然變得極其認真,肅穆得像在宣誓,語氣中帶著的些許警告和凶狠又像是在宣戰,“和你死磕到底,不管發生什麼,都和你死死糾纏在一起,糾纏到死,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