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北(2 / 2)

陽光尚未升起,風中仍帶著黑夜的寒香,街旁的秋樹木葉早已凋落,落葉的露水,已結成一片薄薄的秋霜。

李燕北雙拳緊握,大步急行,已從城郭的小路,走到前門外市區的中心,忽然喚道:“孫衝。”

後麵跟著的那群人中,立刻有個衣著考究,白麵微須的中年人奔跑著趕上來,正是李燕北手下的大將之一,以打造各種兵刃和暗器名滿中原的“快意堂”堂主。

李燕北並沒有效慢腳步等他,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隻是沉著臉道:“我是不是早已關照過你,十五之前,不要再接大宗的生意。”

孫衝道:“是。”

李燕北道:“那昨天晚上,你為什麼還要將存在庫裏的六十六把鬼頭刀、五十口劍、和所有的弓箭全都賣了出去?”

孫衝垂下頭,臉色已變了。

他顯然想不到李燕北會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垂著頭,嘎懦著道:“那票生意的利潤很大,幾乎已,而且。”

李燕北冷笑道:“而且生意總歸是生意,是不是?”孫衝不敢再答腔,頭垂得更低。

李燕北臉上已現出怒容,雙拳握得更緊,忽然又問:“你知不知道買主是誰?”

孫衝遲疑著,搖著頭,眼殊子卻在偷偷的四麵轉動。這時他們剛走上路麵很窄的櫻桃斜街,兩旁的店鋪當然還沒有開市。

但就在這時,左右兩旁的窄巷中,突然有兩輛烏篷大車衝出來,將他們隔斷在路中間。

接著,車上蓋著的烏篷也突然掀起——每輛車上都藏著十來條黑衣大漢,每個人手裏都挽著張強弓,每張弓的弦都已拉滿,箭已在弦。孫衝剛想衝到車上去,手腕卻已被李燕北的鐵掌扣佐。

他臉色立刻慘變,張開嘴,想呼喊“不能……”這句話還沒有喊出來,弓弦已響,亂箭飛蝗般射出。

李燕北沉腰坐馬,反手一掄,竟將他的人掄了起來。迎上了飛蝗般的亂箭。

要眼間孫衝的人已被射成個刺狠.李燕北厲喝一聲,也想衝上篷車,誰知前麵的一班弓箭手亂箭射出後,身子立刻伏下,後麵竟赫然還有一班弓箭手。

二十八張強弓的弓弦也已引滿,箭也已在弦。

李燕北的身上立刻僵硬跟著他的那群人,都已被第三輛大車隔斷在一丈外,他縱然是一身鋼筋鐵骨,也萬萬擋不住這一輪又一輪飛蝗般的亂箭!經過了二十年的掙紮,數百次艱辛苦戰,到頭來竟還是免不了要落入對頭的陷阱。

李燕北眼睛裏血絲滿布,看來也正像是一條已落人獵人陷阱的猛獸。隻要弓弦再一響,這雄霸一方的京城大豪,也難免要被亂箭穿心。

誰知就在這一刹那間,左邊的屋搪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尖銳的風聲。青光一閃!劃過弓弦。

隻聽“蹦、蹦、蹦”一連串的急響,如珠落玉盤,二十八張強弓的弓弦,竟同時被兩道青光劃。

接著,又是“奪”的一聲,青光釘在右麵的門板上,竟隻不過是兩校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