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萬裏好歹是個捕快,跟楚留香,原隨雲之前互相討論這起凶殺案,斷定那四個女人的身份是采珠女。
原隨雲卻問華真真,枯梅師太有沒有留下什麼遺言。華真真卻說她暈血,暈過去了,所以不知道。
原隨雲歎了口氣道“她老人家已有數十年未在江湖中走動,更不會和人結下冤仇,那些人為什麼要如此處心積慮的暗算她?為的是什麼?”
這也就正是這秘密的關鍵所在。
動機!
沒有動機,誰也不會冒險殺人的。
楚留香並沒有回答這句話,沉默了很久,才歎息著道:“無論如何,這秘密總有揭穿的一日,現在我隻希望這些可怕的事,以後永遠莫要發生了……”
枯梅師太的葬禮是水葬,這簡直就是讓人逃脫的好機會,華真真一直害羞的不敢看楚留香,楚留香倒是對之前嬌小害羞的華真真動了心,不過楚留香基本上每個劇情中都能有動心的美女。
高亞男更沒有瞧過胡鐵花一眼,也沒有說話。
原隨雲也曾問她:“令師臨死前可曾留下什麼遺言麼?”
當時她雖然隻是搖了搖頭,但麵上的表情卻很是奇特,指尖也在發抖,仿佛有些驚慌,有些畏懼。
她這是為了什麼?
枯梅大師臨死前是否對她說了些秘密,她卻不願告訴別人,也不敢告訴別人?
天色很陰沉,似乎又將有風雨。
胡鐵花和楚留香在談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似乎是人落水的聲音,連忙跑到甲板上,卻是以為是金靈芝,結果拉著她說話卻發現她是高亞男。
高亞男說沒有聽見落水的聲音,但是金靈芝卻是約了胡鐵花,這讓胡鐵花不禁懷疑高亞男將金靈芝推下水,連忙拉著高亞男卻敲金靈芝的門,隻是金靈芝一直沒開門,把胡鐵花嚇死了,撞開了門,結果,金靈芝好好的坐在床上。
因為尷尬和高亞男難得的溫柔,讓胡鐵花已經忘了之前的問題。
“方才究竟是誰在驚呼?為什麼驚呼?”
“那“噗咚”一聲響究竟是什麼聲音?”
“金靈芝為什麼沒有去赴約?是什麼事令她改變了主意?”
胡鐵花剛剛誤會了高亞男,此刻正是氣氛正好的時刻,但是就在這時,一陣轟的一聲,整個船都似乎被拋了起來,嵌在壁上的銅燈,火光飄搖,已將熄滅。
高亞男輕呼一聲,倒在胡鐵花懷裏。
胡鐵花自己也站不住腳了,踉蹌後退,撞在一個人身上。
張三不知何時已開了門,走了出來。
他來得真快。
莫非他一直都站在門口偷聽?
胡鐵花百忙中還未忘記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道:“看來你這小子真是天生的賊性難移,小心眼睛上生個大痔瘡。”
張三咧嘴一笑,道:“我什麼也沒瞧見,什麼也沒聽見。”
話未說完,他已一溜煙逃了上去。
天地間一片漆黑。
星光月色都已被烏雲掩沒,燈光也都被呼嘯的狂風吹滅。
船身已傾斜,狂風夾帶著巨浪,卷上了甲板。
甚至連呼聲都被吞沒。
除了風聲、浪濤之外,什麼也瞧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誰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所有的人都已擁上了甲板,都已被嚇得麵無人色,這天地之威,本就是誰都無法抗拒的。
每個人都緊緊抓住了一樣東西,生怕被巨浪卷走、吞沒。
隻有幾個人還是穩穩的站在那裏,身上的衣衫雖也被巨浪打得濕透,但神情卻還是很鎮定。
尤其是原隨雲。
他甚至比楚留香更鎮定,隻是站在那裏,靜靜的聽著。
誰也不知道他能聽出什麼!
浪頭卷過,一個水手被浪打了過來。
原隨雲一伸手,就撈住了他,沉聲道:“出了什麼事?”
那水手用手擋住嘴,嘶聲道:“船觸礁,船底已開始漏水。”
原隨雲到這時才皺了眉,道:“帶路航行的舵手呢?”
水手道:“沒有瞧見,到處找都沒有找到,說不定已被浪卷走。”
楚留香一直站在原隨雲身旁,此刻突然道:“這條船還可以支持多久?”
水手道:“難說得很,但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個時辰了。”
楚留香沉吟著,道:“我到前麵去瞧瞧。”
他身形躍起,隻一閃,似乎也被狂風巨浪所吞沒一般……
礁石羅列。
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看來,就像是上古洪荒怪獸的巨牙。
船身幾乎已有一半被咬住。
楚留香忽然發現礁石上仿佛有人影一閃。
如此黑夜,如此狂風,他當然無法分辨出這人的身形麵貌。
他隻覺這人影輕功高絕,而且看來眼熟得很。
這人是誰?
在這種風浪中,他為何要離開這條船?他到哪裏去?
遠方也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瞧不見,從一排排獸牙般的礁石中望過去,仿佛已經到了地獄的邊緣。
這人難道甘心去自投地獄?
隻聽一人沉聲道:“香帥可曾發現了什麼?”
原隨雲居然也跟著過來了,而且知道楚留香就在這裏。
他的眼睛瞎了,但心上卻似乎還有另一隻眼。
楚留香沉吟著,道:“礁石上好像有個人……”
原隨雲道:“人?在哪裏?”
楚留香遙視著遠方的黑暗,道:“已向那邊飛了過去。”
原隨雲道:“那邊是什麼地方?”
楚留香道:“不知道,我瞧不見。”
原隨雲沉吟著道:“既然有人往那邊走,那邊想必就有島嶼。”
楚留香道:“縱然有,也必定是無人的荒島。”
原隨雲道:“為什麼?”
楚留香道:“若有人,就必定有燈光。”
原隨雲道:“香帥沒有瞧見燈光?”
楚留香道:“沒有,什麼都沒有。”
原隨雲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無論如何,那邊至少比這裏安全些,否則他為何要往那邊走?”
楚留香點了點頭,道:“他想必知道那邊是什麼地方,我們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