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欲以天下為葬(2 / 2)

然而,還未待他想要破開那銀色光幕出去,卻被夜離墨的變化給生生定在原地。

夜離墨徑直走入陣中,在秦淺停了笛音後便毫不猶豫走向陣中那道血霧籠罩的人影。

走動的過程中,唇角微勾,帶著邪意魅惑的笑容出現,若是墨瑾他們在此一定會感到十分熟悉。因為這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那個讓獄魔星眾人聞之變色的魔主,隻是此時那紫色的眸中不再是往日般的寒冷,而是帶了空寂。

紫色的眸愈顯深沉,唇角的笑容俞加邪佞,行走間紫袍微動,銀色發絲微微向後揚起。

看著這樣的夜離墨,那血霧中的人忍不住瑟縮了下,仿佛中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那個困他在此無盡歲月,那個讓他所有同類驚懼的人。

瑟縮隻是片刻,他終究不是他,隻不過略有點那人的氣勢罷了,那人早在萬年前便被他們的王擊殺了,今日又怎可能出現?

不過雖不是那人,但這男子也不容小覷,若待其成長下去,他日必成他們大業之患,所以,今日他必要將這個威脅扼殺在此,他決不允許萬年前的事情在此重演。

血霧中人想要殺了夜離墨,而夜離墨更是想滅了他。

都是因為他,是他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才會讓自己錯認了言,若不是他,言不會有事。

是自己,是自己用盡了全力的一掌傷了言,等他殺了這個罪魁禍首,還有那個紅衣女子,她也傷了言,他們都傷了言,還有,還有外麵的連家阮家,他們一個個都趁他不在欺負言,言睡著了,她一個人一定很寂寞,那他就為她血染這天下,讓所有人都去向她賠罪,他要帶著所有人去陪她,還她一個喧囂的世界,而不是她一個人。

這天下負了言,連自己,言最信任的自己也負了她,那要這天下又何用,要自己又何用?

言,等等我,等我讓所有負你之人去向你賠罪之後便去陪你,便去向你賠罪,等我。

想著宛若沉睡的紫淺言,夜離墨邪佞的笑容沾了絲溫柔,然銀色發絲卻是更加張狂廢物,紫金發帶斷裂,銀絲披散,他的眸卻隻盯著那道血影,因為那是第一個要向言賠罪的人。

突然想到,言等了這麼久會不會著急?會不會不等他了?

不!

銀發張狂,眉心緩緩出現了一道紫色印記,那印記宛若一朵盛開的紫鳶花魅惑而高貴,那花將開為開,卻把與那本平凡的眉目都瞬間變得妖嬈起來,邪魅而妖嬈。

若說秦淺絕美的容顏是邪魅妖嬈自帶魅惑,而此時的夜離墨卻是暗夜的王者,那邪魅不再隻是一種單純的魅惑,而是一種暗夜的詮釋。

當血霧中的人影看到那紫色印記時,再也忍不住了,驚恐的聲音出現,好似看見了平生最為恐怖的東西。

“不可能,不可能……”那人聲音近乎癲狂,滿滿的都是驚恐。

那人的失態讓原本因夜離墨變化而驚訝的秦淺更是吃驚。與那人相鬥了近萬年,卻從來不曾見他如此驚恐,即使是最初時他被鎮壓險些喪生自己之手時也不見他如此模樣。

為何?

不管那人如何驚恐,夜離墨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殺!

殺,修長的手掌從紫袍中伸出,盯著自己的手掌,就是這手掌給了他的言致命一擊,夜離墨又笑了,帶著額間的紫鳶花開出笑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