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眉微挑,紫眸輕掃了眼四周散著銀光的九根石柱。唇角的笑容更加邪肆。
劍,一點點的抬高,緩緩舉過頭頂,同時,九根石柱銀光更加璀璨。
當蒼穹劍定固在半空,夜離墨突然鬆了手,任其就那樣懸浮於空。
然後,雙臂張開,五指成爪,那石柱上銀色光芒的力量立即化作銀光射向夜離墨,吸收著石柱上的力量,夜離墨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充實。
隨著九根石柱銀光暗淡直至完全消失,石柱身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裂縫,最終碎裂化作粉芥,而原本阻止著秦淺進入與那血霧中人影出去的銀色屏障,也化成一束銀光沒入了夜離墨的身體。
感受到體內力量的充盈,伸出泛著點點銀光的手再次握緊蒼穹劍。
再次不留餘力地將力量輸入劍中,劍身顫動的越來越厲害,天地間籠罩著一片莫名強大的威壓,讓人想要逃逸。
的確,有人在逃逸。
那血霧包裹的人影在夜離墨第一次揚起蒼穹劍時便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念頭討要逃逸,然,那銀色屏障豈是他一時半刻能破開的?
其實,夜離墨的動作描述起來很緩慢,事實上隻是片刻之間,那人根本就沒有逃逸的機會。
當那銀色屏障破碎,血霧中的人影立即逃竄,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那道仗劍而立的人影。
曾經也有個人拿著這把劍將他鎮壓於此,他親眼看見那人與自己王的戰鬥,那一戰,僅僅是回想便讓他心膽俱裂,當相似的場景再現,雖然人不是那人,可劍卻是那劍,他現在隻想逃,逃的離那把劍越遠越好。若是全盛時期他或許還敢戰,但現在,保命要緊,隻有保住了性命才能陪他的王征戰天下。
他想逃,但蒼穹劍已出鞘,夜離墨又豈會給他逃逸的機會?
紫眸冷漠地看著那瞬間遠遁化作一道黑點的人影,高舉的劍緩緩劃下。
空間一陣扭曲,漫天銀光直追那黑點而去。
當一擊揮出,蒼穹劍光芒立即暗淡,迅速化作一道流光進入夜離墨的體內,而夜離墨亦是一口鮮血噴出。
蒼穹劍到底是何物他不知道,但剛剛即使動用了那麼多力量,他還是能感覺到蒼穹劍根本就沒被喚醒,發揮的力量不及本身的十分之一。
但僅這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已是足夠,聽到遠空中傳來的慘烈至極的叫聲,夜離墨笑了,但唇中又湧出了大量血液。
當體內屬於自己的銀色力量被耗盡,那道神秘的邪惡力量又開始不安分了。
秦淺在那聲慘烈的叫聲中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搖搖欲墜的夜離墨,碧眸內神色變換莫測。
上前扶住夜離墨,帶著他飛向那聲音發出之地,斬草要除根!
她自是看出了夜離墨內體的狀況,也明白了紫淺言為何偏要荼暝花,但現在不是療傷的時候。
冷冷看了秦淺一眼,夜離墨並未讓她扶著自己,靜立,紫眸望向虛空,空氣中殘餘的力量波動帶起陣陣狂風,紫袍染血,銀絲張揚,那身影孤傲而悲傷,為這血色的世界更添一抹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