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2)

溫歌華始終低著頭,看起來像個靦腆膽小的新人,但實際上她隻是在閉目養神,前頭的人多,將她遮擋的差不多,再加上她本身所年來練出來的敏銳感,在這幾乎沒人注意她的大殿裏悄悄打個盹還是沒問題的。

半睡半醒的溫歌華隻是隱約聽到,不知怎麼扯的,帝夙隱一派的大臣和五皇子帝夙涯在關於誰去剿匪的問題上爭執。

帝夙涯的母妃是當朝德妃,外戚家是一品護國公陳家,而他本身又是晉朝為數不多的成年皇子,腦子也不差,這樣的情況下,怎能不生出一些心思。

帝夙涯黨羽不肯帝夙涯去剿匪,這剿匪向來吃力不討好,辦好了還成,沒做好可是一件大事,況且隨著元帝身體漸漸變差,這帝夙涯一派心思越發活絡,出去剿匪,怕有去無回。

“陛下,五皇子進來身子抱恙,實在不適合顛簸。”

“既然五弟身體不好,那兒臣請命替五弟領兵剿匪。”跟其他人不同,站在殿中央的帝夙隱,上好的眉目冷淡,瞧不出想法。

帝夙隱身邊跪著的青年,五官上與帝夙隱幾分相似,與其說是與帝夙隱相似,倒不如說是與元帝相似。

帝夙涯的朝服上繡著蛟龍,偏向陰柔的五官實際上還是藏著不少淩厲,就是這分與帝夙隱有一兩分相似的淩厲霸道,看著為他添了不少貴氣。比起帝夙隱不夠看,但足以襯他的身份。

“接近年關,太子殿下事務繁多,兒臣請命前往。”帝夙涯拒絕了帝夙隱的提議,主動要攬下這一任務。

帝夙涯一派不明白自家皇子的想法,但帝夙涯既然已經自己提出了,他們當然不好反駁,免得讓太子黨看笑話。

“五皇弟身子不適,還是待在京城養病吧。”帝夙隱不緊不慢繼續拿話堵他。

帝夙涯皺眉,餘光越發不善“多謝皇兄關心,但小弟我已無大礙,如今父皇政務繁忙,作為兒臣自然要替父皇分擔一些雜事。豈能在這時候甩開擔子。”

帝夙涯是在諷刺帝夙隱前些日子去望滁郡的事情,說實話,他是有些眼紅。

帝夙隱不順著走下去,反而淡凉道“原來在五弟眼中,這種關乎百姓安定的事情隻是雜事,那如何才能算要緊事?父皇又如何把這件事放心交給你。”

這話就差沒有罵帝夙涯不良居心以及不把百姓的性命當命看!

帝夙涯臉色隨著這些話變黑,但倒也沒有失去冷靜。

上麵的元帝身子不好但眼神還是可以的,把兩人的表現看在眼底,不動聲色,不開口也不幫任何一方。

帝夙隱是他一開始就確認好的儲君,有些人有些心思不該有就不能有,但一國之君總是要在廝殺中存活下來才能更有手段,坐的更牢,他不會阻止要上前當墊腳石的人。

從某些方麵來說,元帝是無情的,這也是他從小靠自己廝殺到登上帝位形成的觀點。帝夙隱在他眼底是很好的,滿意的,也是最疼愛的兒子,但是不代表他會時時刻刻護著他,那是在把他推向地獄而不是幫忙。

帝夙涯正措好詞要解釋,帝夙隱開口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既然五弟一心想要剿匪來證明自己,那皇兄自然沒有理由阻止,既然五弟如此自信,那想必五弟也不會讓父皇和百姓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