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回到木屋,隻看到了留在木屋中的花蝶兒,而宇文早已離去。女子麵色慘白,虛脫的坐在一個木椅上,似雨後的芭蕉,虛弱中又帶別樣風情。

白鬢男子微微皺眉,以他的修為又怎會看不出發生了什麼。

這女子拚著元氣大傷凝練出了本源真氣,使之來確保宇文的安全,他算了又算,卻沒算到這女人能放棄自己的武道,用這種禁忌方法來凝聚出本源真氣來以護宇文的周全。

隻有武者才知道,氣機流轉的前提便是本源真氣,本源真氣棲息於體內丹田處,並不做離體攻擊之用,而其運用更像是一顆種子,又或者說像是農村中澆灌莊稼用的土水泵,在用之前總是要往裏麵灌上一瓢水,來帶動其中的循環,也便是引流的作用。

而這本源真氣,便是決定一位修者的修為高低的一個標準。它是真氣的源頭,更是真氣流轉關鍵,若是受損,輕者修為受損境界大跌,嚴重者功力盡失甚至還會危及生命。不可謂不嚴重。

而之所以這書生答應她可以讓她化出一隻氣運蝶兒,便是因為離體的氣即使再強,也隻不過是無根浮萍,終有一日氣機流轉殆盡,便會煙消雲散,自然也就不足為慮。更何況以花蝶兒的修為也隻能最多維持十幾天使那蝶兒不消散,再多便是做不到。

這書生剛開始便沒有認為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宇文可以活過這十幾天,但是現在卻截然不同,帶著花蝶兒用本源真氣凝煉出的蝶兒,宇文很有可能走出這片山脈,因為這使用本源真氣所凝練出的物體,會自成一個小的體係,它帶著主人的任務,加以完成。可以在體內進行小的氣的循環,不至於短期內煙消雲散,甚至在某些特定環境下有可能長久存在,一些神跡和一些神奇的生靈便是用此方式被修為通天達地的大能所建造和創造,它們從周圍的環境吸取養料,使氣機流轉源源不息,從而周而複始,永不消散。

花蝶兒麵色凝重的盯著中年人,她不害怕中年人會因為她的自作聰明而對她痛下殺手,但是她卻害怕中年人惱羞成怒追趕上宇文將他殺死。

此時的她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是緊緊的盯著男子的雙眸和他緊鎖著的眉頭。

男子略作沉吟,並未開口,臉上卻是隱隱的透出了些許笑意,他走向桌案,在棋盤上又是幾下擺動。

男子還是未開口,他坐在木椅上雙手輕輕摩挲著木質小魚。沉默許久,他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繼而也為花碟兒倒上了一杯,他緊抿著嘴唇用眼神示意花蝶兒喝茶。然後便是起身,若有所思的從棋盒中抓了一顆白子,自酌自飲間輕輕的將那顆白色棋子放在棋盤的一個角落,那子孤零零的立在角落,並未對白子產生呼應,也未對黑龍造成任何影響,顯然是一顆無關痛癢的廢子。

男子咧嘴一笑,這子落盤,這黑龍在他眼前已經宛若一條死魚。

他終於回過頭,悠悠開口,臉上笑容燦爛,一副和藹模樣。“姑娘,我從未想殺這宇文,想我老頭子也活了七百餘年,也不會對他一個孩子下手。他又怎麼可能是這黑龍?本來以為這場戲要自己唱,同時白臉與紅臉,現在看來是省下了老夫很多的氣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