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回家沒多久,羅寶珠也被送回來了,卻是不見秦絕,葉子璿扶著羅寶珠進了房間,馬上就有傭人接過去,羅子文本就沉著臉坐在客廳等著,見此情形,臉色更加難看,他問跟在後麵的池非:“這是怎麼回事?”
女兒好容易漲了成績,轉眼就有老師通知他女兒和其他學校的同學打架鬥毆,對方還是不太好惹的朱家小女兒,朱家從發家就涉黑,這些年卻越發展越富貴,在京市雖不是無人敢惹的存在,但羅子文卻絕對不敢惹。
他第一次有狠狠教訓這個女兒的想法。
池非一向不懂禮貌,翹著二郎腿在旁邊的沙發坐了,才不在意道:“能有怎麼回事,失戀了唄,這兩天叔叔最好開導她一下。”
“什麼?”羅子文雙眼瞪大,轉而明白池非很可能是在胡謅,正好這時葉子璿照顧羅寶珠躺下後下樓來,他便又問葉子璿:“子璿,珠珠怎麼會喝成這個樣子,在學校又為什麼跟人打架?”
葉子璿來羅家做過幾次客,對羅子文比較熟悉,叫了聲叔叔,才低著頭詳細解釋,指了指池非:“我和他正在交往,但是…今天早上,您的繼女羅曦很親密地跟他在外麵吃早餐,有人拍了下來給我看,珠珠也見了,就很生氣,說是去找羅曦問清楚,不知怎麼,她到那卻和秦絕吵,回到班級後,珠珠一直很低落,秦絕平時都和珠珠一起吃午飯的,今天也沒去。珠珠心裏可能有氣,我們出去吃飯,又碰到那個不講理的朱星妍,三兩句沒說到一起,這才打了起來。”她下來就是為了把羅曦拖下水,這時候說到她和池非的“早戀”也沒什麼忐忑。
雖然她不怎麼喜歡池非,但也不允許羅曦搶。
葉子璿一番解釋下來,羅子文的怒氣果然成功地從羅寶珠那裏轉移到了晨曦身上,但在女兒的兩個同學麵前,他的怒氣沒有絲毫外露,隻側頭對一旁的女傭道:“去樓上叫起太太,讓她去問問羅曦。”
池非還是第一次來羅家做客,也是第一次聽到葉子璿這般長篇大論,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但卻讓人覺得很不對勁兒。
看了眼葉子璿,池非很快明白,她這樣說是想把羅曦給拉下水,本來有人替珠珠承擔她父親的怒火,池非該高興的,卻不知為何心情有點陰鬱。
白燕剛才已被樓下的動靜吵醒,她正因為晨曦說的那些事鬧心就沒下去,不想沒過一會兒傭人便上來叫她,問過原因,她頓時一個仰身從床上坐起來,顧不得換件衣服就穿著睡衣開門去了。
心裏恨得咬牙:那個女兒果真是個討債鬼,不如死了幹淨!
一出門看到樓下還有兩個外人,白燕幾乎本能地收起表情,將睡衣攏好才慢慢下樓,先跟池非葉子璿打過招呼,才看向羅子文:“我剛才問了小霞一句,怎麼珠珠喝酒了?還是曦曦惹的?”
羅子文點點頭,“曦曦應該還沒睡,你去問問她。”
“好”,白燕抬手攏了下頭發,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就是睡著了,她也得叫醒那死丫頭,真以為翅膀硬了?想攪風攪雨起來,也要看看她答不答應。
見白燕走開,葉子璿說道:“叔叔,那我們也告辭了。”
“讓我家的司機送你們”,羅子文笑道,“今天麻煩你們照顧珠珠,等明天她醒了,讓她請你們去吃海鮮。”
葉子璿點頭,乖巧笑道:“那叔叔要提前告訴她,免得她賴賬。”
羅子文聽了,心情略好,笑著站起身,“這是自然的,快回去吧,少年人早早休息對身體才好。”
又寒暄兩句,葉子璿才扯扯池非,和他一前一後朝門口走去,隻是剛走兩步,客廳裏麵的房間就傳出一道尖叫,隨即是飽含恐懼地喊聲:“媽媽,別打我,寶珠的事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羅子文臉上的笑僵住了,暗罵白燕愚蠢,不知道外麵還有客人嗎?教訓她女兒要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池非卻是猛然轉過身,大步朝白燕剛才去的那個房間奔去,葉子璿幸災樂禍地笑了笑,羅寶珠說的還真對,這羅曦的媽就會巴結他們父女,果然打上了。收斂起表情,她也抬步跟了上去。
“我打死你這個討債鬼”,白燕已經徹底被晨曦激怒,完全忘了其他,抄起手邊的一件東西就朝晨曦砸去,晨曦抬手遮擋,手臂頓時迎來一陣鑽心的悶痛,但她的唇角卻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