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旌仁
赴河北新樂尋二戰時期日軍槍刺下幸存的中國勞工李鐵錘,下榻鮮虞賓館,巧遇經理之父赤章複曆老先生,七十有餘,長者風度,兩目炯爍,性格爽朗,為人坦蕩,聲如銅鍾,退於某校長之職。我說:“複姓赤章稀奇。此姓史上有無名人?”赤章複曆說:“有,今山西盂縣春秋時期有一國名:仇猶國,國之丞相名赤章蔓枝。”
“願聞其詳。”
春秋時期,太行山北部地區有一民族,叫狄,遊牧為生,善騎射,周襄王24年,狄人集於河北定州新樂一帶,名號為“鮮虞”,白狄建都盂縣城東古城坪,國號“仇狄”。長狄、眾狄結於唐河流域,國號“中山國”。為其共同抵禦晉國侵擾,以中山國為首,組成鞏固的狄人軍事聯盟。
仇猶國的壯大與強盛,與晉國逐漸形成對立。秦、晉爭霸,仇猶國受利益驅使,時與秦聯合擊晉,時與晉共同攻秦。鑒於國與國之間政治主張的不同,仇猶常為晉國持不同政見受官府通輯的“罪犯”提供庇護。如公元前597年,也就是晉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賈以“治靈公賊之致趙盾”為借口,滅趙氏九族,大將韓厥命程嬰攜趙氏孤兒潛出國界,逃入仇猶國藏山洞中匿十五年。
因仇猶國內山深林密,地理崎嶇,道路坎坷險惡。仇猶軍身著白銀服飾騎於馬上,勇猛善戰,有“白色旋風”之稱,敵寡擒之,敵眾隱入高山叢林之中,令你難尋蹤跡。晉為西阻秦軍東進,安撫背部,使用了聯姻之術。公元前650年,晉獻公娶仇猶公主為妻,生二子,即重耳。
仇猶國建立約百年後中國步入戰國時期,每個有勢力的國家都想統一霸業。晉國首先把身邊的敵對勢力列入清剿名單。晉六卿之一智伯在定襄集結重兵,並以饋贈大鍾為名,出使仇猶,望仇猶國民修好車道,靜等佳音。
仇猶國王聞之大喜,鍾聲一震,四方皆聞,國家集結兵馬,舉行盛大典禮,節日祝賀,益處極大。
大臣赤章蔓枝諫曰:“晉為大國,我為小國。大強小弱。自古小國給大國進貢,弱國給強國送禮,今日智伯送巨鍾與我,其人貪而無信,狡猾多端,大王不可不防啊!”大王說:“吾與晉國君舅甥之親,曆年禮尚往來,不分彼此,兩國軍民,廣結眷屬,其哪來伐我之禮?”
赤章蔓枝說:“晉國多年來不敢小視於我,仇猶仰仗兵強將勇,地勢險惡,晉兵難履仇猶山路崎嶇,今以二軌廣車為送鍾之名開路,師隨其後奈何?”大王說:“赤章愛卿,依你之說,對誰都懷疑,什麼都怕,明日早朝就不要戴官帽,應換戴20世紀日本人發明的鋼盔一頂,天有不測風雲,小心天上下隕石砸破頭顱。”
殿內上下朝野大臣聞之哈哈大笑。
赤章蔓枝差愧滿麵,仍據理力爭,說:“大王難道不曉得兵不厭詐之說?今日智伯千裏送鍾,必凶多吉少,敬請大王清心寡欲,克己複禮,嚴守中立。”大王說:“我心已定,爾休再胡言,你們這些書生怨不得無所作為,全因膽小如鼠,天上掉餡餅唯恐砸傷腦袋。哈,哈——”
殿內又是一片笑聲。赤章蔓枝說:“送鍾,送鍾,鍾和終諧音之字,仇猶完矣!這莫非是天意否?”大王大怒:“放肆!亂我朝野,動我軍心,棒棍打出,永不再用。”赤章蔓枝乃我鮮虞赤狄之族人,殿試入仇猶做官。今日之禍,咎由自取,先逃往齊國,亡國之臣不被重用,回鮮虞安度晚年,今日新樂複姓赤章,多赤章蔓枝之後。
仇猶國王隨即款待晉國使者,號令軍民,北接滹沱河南北通途,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鑿崗墊窪,加寬車道,安然無事,坐候鍾音。
智伯統率的晉軍大搖大擺以方車二軌載運大鍾戰車開道,就像戰場上總衝鋒時步兵尾隨坦克之後一般,直奔仇猶國都而來,大兵壓境,兵臨城下,仇猶國軍民舉手無措,倉皇應戰,寡不敵眾,城池攻破,國王被斬,香妃殉亡,將士潰不成軍。智伯入城安撫軍民,自此仇猶國土隸屬晉國。晉鍾真正成了仇猶國之喪鍾。
§§第三篇 文物考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