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附錄(1 / 2)

等雪,自世紀末的獅城——讀董農政微型小說《沒有時間的雪》

希尼爾

1.收獲

一座記憶深陷的雪原農政為終年是夏的獅城帶來一場雪,大雪複活了古老的藝術形態,在文學版圖變幻的末世,搖搖欲墜的社會思潮下,一個海外異鄉人的微型小屋,得到大雪適度的關懷。

這片“飄雪”有熟悉的顏色,在跨越14載的時空陸續以不同的風格降臨。從較早(1985年)發表的作品至近期(1998年)的創作、產量的分布並不十分均勻,當中1991年是欠缺作品的一年,又似乎是其微型小說創作的分水嶺;無論從質或量的角度來觀察,1991年以前的作品展示了實驗性與探索意味較強的表現手法,集中較出色的作品多顯現在後半期。這或許是1992年本區域主要的刊物《微型小說》

季刊創刊後給農政帶來一定程度的影響;在《微型小說》發刊後的五年期間,他從一名創作者進而參與美術編輯並受邀為主編,這整個過程中除了積極推動微型小說活動的正麵效應外,最大的收獲是自身的創作量也相應地增加了,他是過去22期《微型小說》季刊發表篇數最高的創作者。這些作品的量也占了整個時期(1992年-1998年)發表作品的一半以上(約55%強)。

農政編選的這本集子共分6輯,每輯的篇數不一,一發表時序由近至遠排列,並冠以極富詩意的輯題。當中,每個輯題的首字頗為巧思地構成了一句“引題詩”,並直扣其書名:

沒-有-時-間-的-雪。

令人矚目的是第一及第二輯裏作品的“禪意”,作者早在1989年報章發表作品時,就“刻意”標注“禪意”以啟示讀者。往後的作品,偶爾以“微型禪話”類別之,偶爾以深具禪思的插圖配合之,一股“禪風十足”的模樣。

2.禪吾

禪以及人之禪每一個時代的藝術精神總是要尋求最適合表現自己的藝術類型,從而達到一種容量更大、反映社會生活更直接與通俗的形式。麵臨這種文學變遷不著痕跡的新抉擇邊緣,農政以現代“禪小說”的藝術形式,去傳達文學動態的內容與繁複的寓意,突破了一般作者在固有的微型小說那“輕薄短小”的框框內打轉或原地踏步的停止現象,並完成了觀照一個文學時代的新體係。

禪是佛教中一種有特點的修持方法,要求的是不動情的心境湛然。佛教在魏晉以後的中國化的全麵演化過程中,創立了適合士大夫心理、生活情調、審美趣味的中國化佛教——禪宗。因而,與其說禪宗是一種宗教,不如說它更像一種生活方式、人生哲學。農政把當代的生活方式、人生哲學以小說美學的形式呈現在二十世紀末的時空裏,未嚐不也是“禪學”在海外的另一種形式的延續。至於作者不以禪入詩(這是他擅長的文體),而以“異於正史,猶野生之椑”的小說為載體,頗有續禪師們慣用的機鋒、棒喝、燈錄之類的形式與讀者溝通,進而詮釋禪機。

收錄此書中約有三分之一的作品深具禪思。雖說早期的禪宗有“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修行方式,不過,禪悟之境雖難言,但最終不得不言,除非不想與自身之外的人相通,而在禪門外談禪悟,是以“平常”對“超常”,讓常人能有所頓悟。

農政通過“不誦經,不坐禪,不離朝市,不持戒禁”的方式,以“禪小說”作為橋梁,也許是一種捷徑。

日本的鈴木大拙在他的著作《禪與心理分析》一書裏就有這些令人“迷惑”的話語:“參公案時,吃或喝,不是自己吃喝,是公案在吃喝。”“方是圓,圓是方”“當他是自己而又不是自己時,他才是自由的。”我們回頭看農政一些作品的節錄:

傘外隻有雨,雨外也隻有雨,沒有其他的傘,也根本沒有路人,也許因為有這場雨吧!

——《雨住我和別人和距離》

金木水火土,何者在前?

地水火風空。

是相生重要,還是相克重要?

吃飽了就把碗碟給洗了吧!

——《在飯桌邊想到的》

那個地方住著的,都是人。

那個地方原先是沒有神和狗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有了。

人也就懂得了修行。

但隻是懂。

——《墮落得隻懂得拜神和養狗》

“這樣的經文各位可看得通?”

沒有點頭。

“那還是做人吧!”

——《落發為僧》

●吳寄先生,我要學佛。

吳寄:去讀心經。

●已經讀了,讀不懂。

吳寄:去讀心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