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梅朵拉著陸毅磊走到阿媽和小姨跟前,笑著對他說道:“這舞蹈很好跳,你跟著我學,我教你。”格桑梅朵的阿媽和小姨也對他微笑,點頭以示鼓勵,說真的很容易學。人群又開始舞動起來,陸毅磊被動地亦步亦趨,開始學起了舞蹈。
鍋莊舞步看著簡單,學起來也不難,可是中間實在是太多變化,每一段舞曲舞步都不相同,剛學會了這一曲的舞步下一曲又變了,所以陸毅磊總是處在學習狀態,總是笨手笨腳,惹得格桑梅朵一直笑話他,可是陸毅磊近距離看著格桑梅朵的舞姿,卻覺得更加賞心悅目,渾然忘我。
舞動之中,幾個年輕男孩女孩圍了過來,一個圓臉女孩大聲用藏語問格桑梅朵了幾句話,格桑梅朵也用藏語回了幾句,圓臉女孩誇張地大叫一聲,其他人都笑了起來,陸毅磊不明所以也跟著笑。
舞曲間隙,陸毅磊看見不少人都圍著格桑梅朵的阿媽、小姨打聽,知道是在問自己的來曆,心裏有些得意,也有些擔心會給梅朵帶來麻煩。
鍋莊舞會一直到晚上10點多,人群才慢慢散去。格桑梅朵的阿媽帶著大家回家,路上格桑梅朵的小姨夫說道:“今天小陸來咱們村子,村子裏的人都在打聽他嘞。”小姨也接道:“是啊,也有很多人向我打聽呢,剛才我和阿佳(姐姐)說了,小陸是貴客,明天咱們去山坡吃羊,慶賀一下,叫村裏的人都去,明早你別忘了去抓一頭肥的羊啊。”小姨夫咧著嘴點頭,也看不出來他是高興還是不願意。
陸毅磊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格桑梅朵問道:“小姨夫,你明天不是去牧區嗎?怎麼吃羊啊?”
格桑梅朵阿媽微笑道:“你小姨夫明天不去牧區了,說吃了羊再去。”紮西在一旁也笑著叫道:“阿佳(姐姐),有羊肉吃了,有羊肉吃了,太好嘍!”
格桑梅朵敲了紮西的腦袋一下:“你就知道吃,不好好學習,明天不去上學嗎?”紮西立刻蔫了半截。
格桑梅朵小姨、小姨夫半路告別回了自己家,餘下四人踏月而歸,回到了小院。陸毅磊獨立院中,抬頭望著天上一輪圓月,有些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感覺。陸毅磊看著格桑梅朵幫弟弟往沙發上搬睡覺用的鋪蓋,想過去幫忙又不知道該幹什麼,坐在單人沙發上偷窺格桑梅朵的腰身,感覺特別舒展,脫口讚道:“梅朵,你舞跳得真好。”
格桑梅朵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紮西卻在旁邊自豪地說道:“我姐姐是前年和去年那曲地區鍋莊大賽的第一名,當然跳得好了,她還是那曲地區的形象大使呢,很有名的。”陸毅磊真的是大吃一驚,怪不得晚上在舞場上大家看見格桑梅朵拉著他時反應會那麼大,原來她在這裏知名度這麼高。
格桑梅朵嗔道:“紮西,沒人當你是啞巴,快去洗臉刷牙去。”紮西乖乖地去洗漱了。
陸毅磊笑嘻嘻地湊到格桑梅朵跟前道:“梅朵,沒想到你還是個名人啊,能不能給我簽個字?我可是你的粉絲啊。”格桑梅朵的阿媽剛好從小屋出來,接話道:“什麼粉絲啊?是不是晚上沒吃飽,現在餓了?”
格桑梅朵的小臉立時有點兒發紅,對陸毅磊皺了下鼻子,嗔道:“你也快去洗臉刷牙了。”陸毅磊裝出一副很乖的樣子出了屋門,格桑梅朵的阿媽看得一頭霧水。
格桑梅朵家的院子裏有一根自來水管,陸毅磊就著自來水草草洗漱完畢,水冰涼刺骨,陸毅磊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跳了半夜鍋莊,陸毅磊身體很疲憊,可是精神卻有些亢奮,他一直在想格桑梅朵,想她的容貌、想她的笑顏、想她的舞姿、想她的善良,甚至是她的“嗨呦”,陸毅磊不由得有些癡了。